人生守則:廿字真言沒有絲毫教派門戶之別,是為人處事的最佳準則。
忠 Loyalty 恕 Altruism 廉 Integrity 明 Straight- forwardness 德 Magnanimity 正 Uprightness 義 Righteousness 信 Trust- worthiness 忍 Forbearance 公 Impartiality 博 Universal Brotherhood 孝 Filial Piety 仁 Benevolence 慈 Mercifulness 覺 Comprehension 節 Temperance 儉 Frugality 真 Genuineness 禮 Propriety 和 Harmony 〈〈點擊求其詳解〉〉 ![]() |
人生守則 廿字真言
http://tienti.info/v2/precepts/ 廿字真言(亦名「人生守則」:忠恕廉明德、正義信忍公、博孝仁慈覺、節儉真禮和),是天帝道統第五十三代天鈞教道世輔宗之一─雲龍至聖,以及道統第五十四代天德教主蕭公昌明(以下簡稱蕭教主),集合五教精蘊所創。 雲龍至聖凡體姓鄒,湖南長沙人,乃乾隆嘉慶年間的武舉人,蕭教主則是四川樂至縣人(1895-1943)。蕭教主得雲龍至聖引渡,一同隱居湘西深山,一面修真,一面研究如何救人、渡人,十年大成。後來蕭教主下山,在湖南湖北一帶行道救世,以「精神治療」、「廿字真言」濟世化人;時年約在民國十七年。 民國十九年,蕭教主創立南京特別市宗教哲學研究社,以傳揚融會五教精蘊之廿字,並手著《人生指南》一冊,以資詮釋;更勉社員身體力行,促進宗教之合和大同。本師世尊是年在南京城內二郎廟晉謁蕭教主,並皈依入教,從茲以身許道,自民國二十一年起先後組織上海、蘇州、陝西、北平、甘肅等省市宗教哲學研究社,結合有道,闡揚無間。 民國六十七年元月,本師世尊發起組織中華民國宗教哲學研究社於台北。及至民國六十九年先天天帝教復興,本師世尊手定教綱,以廿字為天帝教「教則」,做為教徒同奮身體力行、做人處事之準則,並規定教徒同奮,每天早晚依此反省懺悔,認錯改過,以期日進于善。 廿字真言沒有絲毫迷信成分、教派門戶之別,人人可信,人人可行。「真言」即「咒語」,廿字真言蒙 上帝特准為天地總咒,頒行三界十方一體遵行。如能善加體會,口誦心惟,不但可修心養性,啟發智慧,更可感召祥和,消災解厄。二十個字就是二十條光明大道,條條直達金闕,只要身體力行,自然正氣充沛,邪魔遠避。 此處即以民國十九年蕭教主所著《人生指南》為本,輔以民國八十年本師世尊指示江光節樞機譯注之《人生指南淺說》,佐以字義解釋、歷史故事等。本師世尊曾言:「人人瞭解,熟讀體會,進而選擇其中任何一字,身體力行,期其融化於日常生活中,其餘十九字自然一以貫通,果能奉此守則,切實遵行,日久成習,正己化人,蔚成風氣,則天心立轉,人類末劫,可望消弭於無形矣!」廿字真言雖然只有二十個字,卻極為重要。廿字真言是:
◤ 人生守則:廿字真言沒有絲毫教派門戶之別,人人可信,人人可行,是為人處事的最佳準則。
◤ 五教的精蘊。 ◤ 中華文化的精華。 ◤ 天地總咒。 ◤ 天帝教教則:天帝教教徒同奮身體力行,做人處事之準則。 ◤ 四門功課之一:力行人生守則是為教徒同奮每日四門功課之一。 ◤ 四門功課之二:最重要的一門功課──反省懺悔,天天檢討做人做事有沒有違反自己的良心?尤其有沒有違反廿字真言中所認定的兩個字,如果有,立刻認錯改過,天天有錯天天改。 ◤ 正氣的根源:只要從二十字中任一字下手,確確實實腳踏實地去做,正氣自然充沛。 ◤ 二十條光明大道:路路直達金闕。 ◤ 昊天心法「性命雙修」性功鍛鍊(煉心)之規戒:立志希聖希賢,做好道德行為上之修養,以「教則」、「教約」規戒身心,將此一顆「凡心」、「人心」煉得不動,煉得一無所有。 |
人生指南
蕭公手著
涵靜老人李玉階敬志于臺北
前言 吾師蕭公昌明,於民國十九年創立南京特別市宗教哲學研究社於首都,融彙五教精蘊,綜合爲「忠恕廉明德,正義信忍公,博孝仁慈覺,節儉真禮和」二十字,並手著人生指南一冊,以資詮釋;更期勉社員身體力行,促進宗教之和合大同。
余承師命,於民國二十一年起,先後組織上海、蘇州、陝西、北平、甘肅等省市宗教哲學研究社,結合有道,闡揚無間。民國二十六年七月七日蘆溝橋事變前五日,餘攜眷隱居陝西省西嶽華山北峰之巔,冀窮天人之學,挽救世運。抗日民族聖戰既起,益信精神科學與物質科學之溝通與配合,厥爲救國救世之必要門徑,遂潛心精研,日與天遊,參悟宇宙境界,獲致心物協調,聖凡平等、宗教大同、世界大同、天人大同之義,而奠心物一元的哲學基礎。爰訂新宗教哲學思想體系的理論綱領,開闢一學術研究之新途徑。當時發行行于西安,三十年後再以新境界名篇重印於臺北。
四十年後,時至今天,世界業已由原子時代進入太空時代,而與人類生活息息相關的宗教哲學思想,實有配合時代深入檢討研究革新之必要。因邀約志同道合之中央民意代表與學術界、宗教界人士,共同發起組織中華民國宗教哲學研究社於臺北,期以精誠之靈犀,合深廣之大願,熔哲學科學於一爐,通天人之關係於一體,致國族人類于無疆之休。
際茲中華民國宗教哲學研究社成立之日,適逢吾師蕭公逝世安徽黃山三十五周年及九十誕辰之前一日,敬謹刊印蕭公當年手著人生指南,借志紀念,並廣流傳。中華民國六十七年元月十五日,歲次丁已十二月初七日,涵靜老人李玉階敬志于臺北,時年七十七歲。
敘
書曰: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師。師者,所以教萬民而納諸軌物者也。我中國自老孔而後,而道教以興。由漢迄明,而釋教、回教、耶教,先後繼起。煌煌乎五教並立,各秉天然之正氣,初無彼此邪正之分,不過時地不同,種族各別,因而各宗其教,各寶其傳耳。夫儒家之忠恕,釋家 慈悲,道家之感應,耶教之博愛,回教知清真,不外成人成己而已。惟五教經傳所載,皆倫常日用之大端,而於身心性命之真諦,則皆隱而不發,待人體會而得。是以流傳日久,教義愈湮,門戶攸分,出奴入主,儒非真儒,釋非真釋,而道耶回亦皆失其真。此五教聖人所不曾料也。今世三綱淪,九法斁,人不人,而國不國,致使天災人禍,相繼叠乘。餘不忍坐視,願濟斯民於塗炭,因集合五教精蘊,括以廿字曰:
忠恕廉明德正義信忍公博孝仁慈覺節儉真禮和
組織團體從事研究,定名爲宗教哲學研究社,蓋本上天好生之德,古聖遺傳之教,綜儒、釋、道、耶、回,而一以貫之。凡入社者,不論爲男爲女,皆以廿字爲主旨。因此廿字,乃天地一元之理,流行之氣,懸於太空而無形,附于人身而莫外。果能人人遵守,則成人成己,內外兼修,不獨爲本社之忠實同道,抑亦五教聖人之衛道 幹城也。因緅數語,以儆之曰:天視至明,天聽至聰,無偏無黨,賞罰大公,念茲在茲,有感斯通。民國十九年歲次庚午夏六月蕭始昌明識。忠
中心爲忠,忠者,盡其中正之心之謂也。當君主時代,君有過則犯顔直諫,是爲忠直之臣;國有難則事死不辭,是爲忠節之臣。斯二者,無非保全民生,顧全國體,而 不以個人之利害爲利害也。今本社教人以忠字爲首,蓋人必忠於國、忠於家、忠於朋友、忠於事事物物,而後可以謂之人也。觀乎草木之類,忠於四時;禽獸之倫, 忠於卵育;天地之大,忠於氣候;日月之明,忠於晝夜。惟人最奸巧、最詭詐, 交朋待友,處世接物,常不能盡其忠心。噫!人固非天地日月所可比,而何草木禽獸之不如也?
古人云:良馬比君子,耕牛比丈夫。此言牛馬之效忠於人也,人秉天地之正氣,一言一語,一舉一動,可不以忠爲首務乎?一人盡忠,千萬人盡忠,衆志成城,牢不可破。心本實心,足踏實地,有何事業之不可成也?況忠 之一字,乃天地之剛氣,無堅不破,無物可當,以之治心而心正,以之治家而家齊,以之治國而國固。望我男女同胞,攜手接踵,互相規正,同以忠字爲前提,有此 一忠,而廿字即有下手之處,入門之方矣。
恕
如字心字,合之爲恕。故恕者,我之心亦如人之心,人之心亦如我之心。恕己恕人,兼恕萬物,此恕字之義也。《論語》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大學》曰“所 惡於上,無以使下;所惡於下,無以事上。所惡於前,無以先後;所惡於後,無以從前;所惡於右,無以交于左;所惡于左,無以交於右。”此數語,無非發明推己 及人之恕字也。俗雲“上半夜想自己,下半夜想別人。”又雲“做事要將心比心”,蓋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譬如金錢,我心所欲得之者,他人亦欲得之;譬如恥 辱,我心所不願受者,他人亦必不願受。人能處處將心比心,而恕字之義得矣。
當今之世,父不恕子,而以暴虐施之;子不恕父,而以忤逆對之;兄不恕 弟,而無友愛之情;弟不恕兄,而有爭鬥之事。友朋如此,族戚亦如此。一鄉如此,一國亦如此。利己損人,弱肉強食,安得而不亂乎?今本社以忠恕二字爲首,因 今之人,萬難感化,特爲苦心開導,必有省悟之日。 即或不能省悟,而爾自爾,我自我,無足怪也,此亦恕之道也。
若師不恕弟,則責備求全,而道不 廣;弟不恕師,則忘恩背義,而道難成。故師果能恕,弟必醒之;弟果能恕,師必喜之。吾願世之爲師者,以恕爲心,其弟不敬而自敬。世之爲弟者,以恕爲心,其 師不傳而自傳。無師無弟,一致將其不恕之心,改之爲恕,以淺義言之,則待己待人,秉乎大公。以深義言之,則又無人無我,渾無色相也。
本社集合萬聖精微,恕卻前日之非,但求今日之是,恕字之道至矣。吾願此後男女同胞概以恕字爲心,由小而推至於大,貫徹萬類,無有間隔。夫天生萬物,惟人最靈。人既爲萬 物之代表,待物能恕,則氣化相感,萬物接踵而隨之,天地亦隨而清明之。 坦然蕩然,化濁亂世界以爲清平世界,天地萬物不遭斯劫矣。
廉
廉字有二義,如貨物之售,價錢不貴,名曰價廉。金錢之得,非義不取
,名曰廉潔。 故廉爲崇儉之本,不廉則奢,而儉德從此失焉。廉爲立節之原,不廉則貪,而節操從此喪焉。廉爲正心之由,不廉則亂,而心術從此壞焉。廉爲公德之根,不廉則私,而公道從此破焉。
楊震守四知之戒 ,伊尹慎一介之取 ,皆廉潔之心有以致之。故人之存心,不可不以廉爲之本;人之作事,不可不以廉爲之根。倘廉字不守,則節儉公正四字亦隨之而亡矣。近來世風不古,人心日壞, 寡廉鮮恥者,比比皆是,而守廉尚公者,百無一焉,此本社之立,特以廉字爲準則也。願我同胞,勉而行之,互相勸導,倘合全世界之人,皆以廉相尚,則天下之 安,國家之治,可操左券矣。
明
明者,正大光明,通達明白。即孔子所謂生而知之,並非學而知之也。人自少而壯而老,皆由光明之境而入黑暗之鄉。彼其聰明才智,自以爲明,實則愈明而愈暗也。 何也?人當初生之時,茫然懵然,不知有是非善惡,不知有光明黑暗,此乃真元之體,無色無相,無黨無偏,其不明之明,正所謂大明也。及夫稍長,受濁氣之傳 染,四劫之銷磨,而日近於黑暗矣。
四劫者,酒、色、財、氣之謂也。人生在世,何能免此四劫,要不外乎一正而已。“酒”者,古人以爲祭祀之用,應酬 之品,人所不可少者也。今之君子,溺情於酒,以亂其性,殊不知性稟於天,亂性即以亂天也。故好酒之人,每每貽誤大事,顛顛倒倒,悶悶沈沈,何能明心 以見性耶?是以酒之爲飲,宜少而不宜多。“色”爲悅目之具,君子無不好之,目之所見皆爲色,而人以爲邪淫之樂,豈不誤乎?夫婦之道,倫常之端,豈可乖亂, 必以禮防閑之,以道節制之。樂而不淫,正而不邪,君子之道得矣。“財”爲養命之原,能濟人亦能誤人,能利人亦能害人。蓋財本流通之物,祖父聚而不散,其子 孫必遊手好閒,消耗於花街酒肆,及一切不可思議之事,此有財反不如無財之明證也。其利人者,在於博施濟衆。廣行公益,而可成自己之德,立自己之功,以功德 遺子孫,與以錢財遺子孫,相去有千萬倍也。總之,財以養命,人所不可少,但在勿貪多,勿損人,安其本分,合乎公義而已。“氣”乃一本源流,亦人所不可少, 然氣有清濁,清者爲正氣,上與太虛相通;濁者爲邪氣,下與陰霾相通。凡人一切暴氣,皆是無名妄火,火發則燃,于精神大有妨礙。故孟子養其浩然之氣, 至大至剛。上列四端,皆系教人由黑暗以入光明。光明者清淨之體,清徹貫通,自然明白,爲聖爲賢,爲仙爲佛,亦不過如是焉。於今社會之人,皆以酒、色、財、 氣爲重。好惡亂其中,利害奪其外,不能見微而知鉅,良可惜也。
又有修煉之士,辭父母,抛妻子,以圖一己之超升,是乃不仁不孝,豈可成仙成佛乎?稽 之古書所載,並無不遵廿字而可成仙佛聖賢者,佛祖亦有父母妻子,聖賢亦同,未聞有抛棄之者。古人雲:大孝格天,天非有物,即我是也。我何爲天,即心是也。 人能無背於心,即無背於天矣。道書有雲:天爲大天,人爲小天,天有三百六十五度數,人有三百六十五骨節,天有四時八節,人有四體八端,故人身血脈周流,即 是周天一轉也。天有周天,人身亦有周天,天有日月,人身亦有日月,天能明而人獨不能明者,因物欲蔽之也。風雲蔽天而天不明,物欲蔽心而心不明。今人欲去物 欲以求其明,則在削去酒、色、財、氣 四字而已矣, 豈有他道哉?
德
德字古作惪字,從直從心,取其直心之義。直心者,蓋言人貴本其中和之理,發爲正氣,上通於天,下達于地,易所謂與天地合其德是也。夫天有好生之德,而天不 崩;地有成物之德,而地不傾。人能修德以配天地,則精神不死,而可與天地參矣。近世道德陵夷,人心不古,聖人之德,已無遺存,浩劫之來,瀕於眉睫。有志之 士,竟不一見,本社提倡德教,求忠實前輩,指示廿字精微,救此危亡之世局,出生民於水深火熱之中,實所幸也。
夫德者衆善之稱也,故婦人有三從四 德,君子有五倫八德。八德者,即孝、弟、忠、信、禮、義、廉、恥之謂也。人有一善,斯有一德,有百善,斯有百德。故有公心者,即爲公德; 有仁心者,即爲仁德。德無定位,隨一善而名之。嘗聞德乃道之本,苟不至德,至道不凝,是以人欲修道,不可無德。即如天地鬼神,草木春秋,皆有德于人,爲人 所不可忘者也。何也?人爲天地所生,又爲天地所養,苟天地昏亂,則寒暑不定,人必多災。鬼神者,歲月日時,各有司責。吉凶禍福,各有職權。推蒙別霧,亦德 之至也。春秋執四時之柄,草木有利人之功,皆人所不可少者也。然此四者,非人有德不足以感之。蓋人不修德,則天地紛亂、刀兵時見、春秋顛倒、水火不調、神 鬼夜號、瘟蝗時降,是皆無德之所致也。
方今天地無主,悲憫之士少,造亂之人多。人居三才之一, 能修其德,上可以正天,下可以定地,中可以悅鬼神而利萬物,是豈在於他求哉?蓋我心無有違背,則天心自順矣!我心無有缺陷,則地膽亦寧矣!君子好德,坦然 其心;太上好德,無人無我。人能以貪財愛色之心愛其德,以沽名釣譽之心據於德,其德至矣!德既至,則由一德發揮二三德,而千百德 皆可貫通以入焉。今本社立旨,以德字爲主,良以德之一字,語乎其小,語乎其大,雖聖人有所不能盡也。《書》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 中。” 《中庸》曰“不偏之謂中,不易之謂庸。”中庸大道,五教之所共宗,聖凡之所同具,願我有志君子,以此爲入德之門焉。
正
正字從一從止,即止於一之謂也。《大學》曰“爲人君止于仁,爲人臣止于敬,爲人子止于孝,爲人父止于慈,與國人交止於信。” 皆止於一也,即所以爲正也。又曰“心有所忿懥,則不得其正;有所恐懼,則不得其正;有所好惡,則不得其正;有所憂患,則不得其正。” 蓋忿懥、恐懼、好惡、憂患,皆失其心之一,而不得其正也。故爲君者,正身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萬民正而天下無不正矣。孔子言修齊治 平之要,必推本於誠意正心,誠意正心雲者,不起纖微之私意,不起毫末之曲心,目無邪視,口無邪言,耳無邪聽,足無邪行。且又正其衣冠,正其顔色,如孔子之 居鄉,席不正不坐,割不正不食。伯夷之交友,其冠不正,望望然而去之,斯則可謂之正人君子矣。
有云正直之人,難免受小人之欺謗,當此末劫之時,四生六道轉入人曹,固不免爲正人之害,然四生六道,皆稟於彎心曲性,若人則本來原質,溫良中正,其處於世,必有一番正氣,非彼四生六道所可比。語雲“邪不敵正”即此意也。近數百年來,人禽同居,正直之道,消磨殆盡,然以世界之大,豈真無一正直之人?奈群魔廣布,正人無可立足,不得不隱以求志,亡以保身,是以 正氣消亡,魔風日熾,幾有不可收拾之勢。今欲伸張正氣,必須推己及人,由精正之氣,化爲原正之氣;由原正之氣,化爲剛正之氣;剛正之氣日伸,則邪魔之氣日 縮,而劫運化爲烏有矣。
先正云“和氣致祥,乖氣致戾。” 人能煉成正氣,則五風十雨,萬魔星散,人心由邪以轉正,世運由衰以轉盛,有何天心之不可挽,人事之不可移哉?抑有進焉者,人苟正己以正人, 正人以正物,則正氣流行,可由吾身之氣,以通天地之氣,由天地之氣,以通太虛之氣,氣氣相融,隨所感而應之,故人即神,神即虛,虛即道,分之則爲萬,合之 則爲一。此其理難明,非有以考證之不可,考證之法爲何,即如吾有救治之方,不需一藥,乃系感應也。傳曰:神,聰明正直而一者也。我能正直,我即神也,以我 心而合神意,以神意而合天心,豈不如響斯應乎?但濟世之方,有效有不效,因其人有正與不正之別也。正則神可感而生效,不正則神且惡之,安能手到而病除哉? 此則諸生之所宜考究者也。今世傳道之士,頗不乏人,有云彼正者,有雲彼邪者,不知道無邪正,亦無是非,惟在人之心正與否而已。諸君子以爲然否?
義
朱子云“義者,心之制,事之宜。”韓愈雲“行而宜之之謂義。”義方之道,原出於天,故大義可以參天。大義者,捨身不顧,如關羽之以義殺身,至公無私,若周公之大義滅親是也。夫義利之關頭,即爲聖狂之路口。孟子雲“夫 義,路也,惟君子能由是路。”石子雲“義者,宜也,爲所當爲,謂之義。” 如爲子死孝,爲臣死忠之類,皆義之大者,豈獨朋友之交,不能違乎義哉?
《孟子》七篇,皆講仁說義。古有義犬之文,義馬之賦,走獸尚能死義,人豈不可爲之!陳雷管鮑交之以義 ,桃園三友結之以義,秉燭達旦,守之以義。此其人千古不朽,爲聖爲賢,皆不外一義字工夫也,我輩豈不能言效古人。君子行義,生死不辭,故孟子曰:生亦我所 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此大義之所以難能也,然有匹夫匹婦之所能者,人於宗族鄉黨之中,見有貧而不能婚嫁殯葬者,則量力以助 之,見有遭遇災難衣食不給者,則解囊以施之。見有含冤負屈而不能伸者,則出力疏解,主張公道以白之。其他修橋修路、施藥施棺及廣行方便,皆義也。
孔子曰:見義不爲,無勇也。大哉!聖人之言矣。今世有訂立蘭譜,誓同生死者,彼皆自以爲義,乃今日訂譜,明日圖殺。試問諸君,其義安在?雖古有殺身以成義 者,彼皆行乎心之所安,非有強迫以行之,設計以陷之也。噫!是殆有傷於義,而即有負於天也。吾願有志君子,見義勇爲,以丈夫之氣,充乎其大,入乎其微,浩 浩乎其天蕩蕩乎其地,高也、明也、悠也、久也。文天祥曰:三綱是系命,道義爲之根。義之關係,豈淺鮮哉?
信
信爲立國之基,立人之本,故孔子曰“民無信不立。”又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夫信字從人從言,謂人之出言,必需真實,不可稍有虛僞也。虛僞者,言不顧 行,行不顧言,親友不相倚托,鄰里不相敬恭,虛言詐語,無人聽從。何者?蓋一次失信,則啓人疑,二次失信,則惹人恨。恨則衆叛親離,人皆不與交接,是乃自 賤自棄,而不自居於人類也。不亦大可惜哉?
吾嘗考之,天地之道,不外一信。日以信出信入,南北有極,故人皆以爲則。月以信生信死,朔望有常,故人皆以爲准。列星有信,運行不差。時序有信,代謝不亂。故聖人取之以爲政,人能法天地之信以爲信,則無愧於三才矣!易曰:成性存存,道義之門。 吾人欲修其道,必於信上著手,蓋信義立而道自在矣! 昔人有言,大奸似忠,大詐似信,信與詐雖大不同,然苟外裝誠信,內懷奸詐,則他人受其愚、罹其害而不覺,終亦未有不知者。呂氏曰:受欺之害,身害也。欺人 之害,心害也。哀莫大於心死,而身死次之。呂氏斯言,蓋謂人而無信,即爲心死,其害比身死爲尤大也。是以季布一諾千金, 侯羸一言爲重, 皆不敢失信於人,致取欺心之害。此無他,心即天也,有負於心,即有負於天,人欲全性以全天,可不於信字加諸意乎!
忍
聖人造字,於忍字從刃從心,蓋謂人當拂意之時,心如刀割,不得已而忍受其痛也。今人不知忍義,或以爲迂,或以爲懦,及至橫逆相加,因一朝之忿,小而構怨于一 時,大而貽禍於終身。甚至傾家覆産,累及父母妻子。其爲害可勝言哉?孔子雲“小不忍,則亂大謀。”佛家六度萬行,忍爲第一。老子教人忍難忍之事,三教聖 賢,皆以忍爲治身應世之法,足證忍之一字,爲人所不可忘也。
邵康節曰“君子忍人之所不能忍。”胡文定曰“人能常忍得心安。”石子曰“字心中一個 刀, 不忍分明把禍招。”是以張公藝九世同居,唐高宗問其故,公藝書忍字百餘以進。雲谷禪師自稱百忍頭陀,大覺真仙自號忍辱山人,真德秀大書忍字於室中,凡遇拂 意之事,即散步徘徊其下。秦郵王遍題忍字於四壁,人以非理相加,舉目見之而即忘。鄧孝廉佩忍字以隨身,明彰其德。陸處士勒忍字以勸世,陰注其功。元自實忍 一時之忿,冤仇立解。莫氏子忍群小之侮,險難頓消。長沙太守持忍字以化民,百姓因之而息訟。浦江鄭氏用忍字以傳後,子孫奉之以爲箴。由此觀之,千古聖賢,言論行事,前後一轍,可見忍之有益於人,而不可須臾離也。
謹按《涅磐經》:“昔有人贊佛爲福德相,或問曰何以見之,曰:打而不嗔,罵而不怒,非大 福德相乎?”今人不知忍爲福德相,本身恥之爲受辱,旁人笑之爲懦弱,此嗔心所由起也。要知辱不辱在人,受不受在我。聞諛言而喜者 是受諂也;聞詬言而怒者,是受辱也。心能不受,耳聽何傷,如火燒空,如風吹地。人當受打受罵時,但起念曰:彼來成就我之福德相而已,榮孰甚焉。如此則忿戾之氣,消于烏有,寬容之度,出於自然,融融渾渾,藹然如在春風和氣 中,此等境界,只向度量寬弘處,便贏得自在快活來。,能領略,則一生受用不窮矣。然上所述,皆吾人處世接物之法,若言乎佛,則更有進焉。何者?昔如來佛被 哥利王割截身體,節節支解,當是時,佛無人相,無我相,無衆生相,無壽者相,不生嗔恨之心。夫人以辱施於我,而我能忍之,是猶有人我之見, 榮辱之分也。而佛則無人無我,無榮無辱,有何忍耐之可言,吾輩能修到如此境界,豈非今日之如來乎?
凡人所難能之事,我能不畏艱苦而爲之,是亦忍也。能忍則能柔,能忍則能弱,老子曰:弱勝強,柔勝剛。是可知天下之事,皆成於忍,而敗於不能忍也。嗚呼!自世之衰,人皆習於驕橫暴戾之行,而無忍讓謙和之德,任其情,使其氣,非獨鄰里、宗族、鄉黨之間,每因一言肇釁,即父母兄弟妻子之類,常以小事生離,是豈尚有人心哉?吾揭忍字以警之,俾社會男女,縱不爲如來古佛之人我兩忘,亦或如以上前人之勳業彪炳焉。豈不幸甚!
公
公者無人我之分也,人惟無我,則公而不私;人惟有我,則私而不公。故公與私相對,人與我相對。小人爲一己之私,知有我而不知有人;聖人以天下爲公,知有人而不知有我。故私之一念,起於我見太深。公之一字,即在無人無我,無人無我者,即物我無間之謂也。呂氏雲:「無間則仁,有間則暴。無間則與萬物爲一體,烏得而不仁。有間則獨私其身,烏得而不暴。」是公私二字,乃仁暴之所分也。
吾嘗思之,私生於愛,而害愛者莫如私,故人莫不愛其身也,既愛其身,則衣 食居住之所以衛吾身者,而吾私之,私之不已,而禍患出焉。人莫不愛其子孫也,既愛其子孫,則珠玉金銀之所以遺子孫者,而吾私之,私之不已,而事變生焉。秦始皇築長城以備胡,爲子孫帝王萬世之業,其所私於子孫者,非不周且密也,乃天厭其私,一傳至二世而滅。晉桓叔盡殺其兄之子孫,而以國祚傳於己子,其所私於子孫者,非不詳且盡也,乃天道好還,其子孫皆死於讒慝。此皆以私害愛之明證也。
老子曰:「聖人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無私耶!惟其無私,故能成其私。夫無私即公也,而何以成其私哉?曆觀古之聖人,大道爲公,無有顧其身家之私念,及功成德立,宗廟享之,子孫保之,非所以成其私乎?今有金錢於此,吾苟認爲世界公共流通之物,以之舉辦公益,則此錢可以永遠存在,天下後世,皆謂吾爲公德之人。若吾據爲私有,將金錢作爲個人之私用,或即遺之子孫,則終化爲烏有矣。故私曲者終難逃乎天理之公,而公直者反有以成其一己之私也。
《傳》 曰“天無私覆,地無私載,日月無私照,霜露無私降。”此言天地之大,不外乎公也。天惟至公,故生萬物而不自生;地惟至公,故養萬物而不自養。然天地雖不自 生自養,而萬物生長以後,其元氣仍還於天地,是天地之生萬物養萬物,即所以生自己養自己也。苟使天地不公,徒爲自己,不以萬物爲一體,則天地亦成爲區區之一物,安足爲天地哉!聖人與天地合德,大公無我,以天下爲一家,中國爲一人,幽明也,物我也,混沌同流而無間者也,幽明無間,故無神與人之分;物我無間,故無人與己之分。無人與己之分,則天下之人人物物,皆吾同胞也,安所往而不公哉?
呂氏曰:「古之得天下者衆矣,其得之也必以公,其失之也必以偏。」 故洪範曰:「無偏無党,王道蕩蕩;無党無偏,王道平平。」陰陽之和,不長一類,萬物之主,不私一人。伯禽問治魯,周公曰“利而勿利”,蓋言治魯之道,務在利民,而勿自利也。“荊 人有遺弓者,而不肯索,曰:荊人遺弓,荊人得之,又何索焉?孔子聞之曰:去其荊而可矣!老聃聞之曰:其人而可矣!”在孔子之意,以爲人得之而已,何必荊人 也。老聃之意,以爲天下得之而已,何必人也。故老子則尤公之至也。“天地大矣,生而弗子,成而弗有。”“萬物皆被其澤,得其利,而不知所由始。” 此天地之公,所以長久而不敝也。今人不解公義 ,陷溺于富貴功名,沈淪於聲色貨利,陰謀詭計,不顧損人,馳逐紛拿,徒求利己。卒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積資鉅萬者,不數年而鬼神發之,去而弗返。連升顯仕者,不轉瞬而天地忌之,墮爲下流,甚有斷子絕孫者,甚有跛足盲目者。私之爲害,豈淺鮮哉。
博
博者廣也,大也,廣大慈悲,廣大靈感,皆博之義也。子思云“博厚配地”又雲“溥博如天”,此言聖人之道,浩大宏博,如天之覆,如地之載,而不可窺其涯際也。耶穌傳教,以博愛爲宗旨,彼其用意,無非欲將仁愛之道,流傳大千世界,俾世界之人,愛己愛人,無有差別,此乃耶穌之志也。夫耶穌救世,以隻身遊歷亞歐各國,所到之處,皆以救苦爲本,教人爲懷,考其言論,亦不外群賢列聖之常經,三綱五常之大要。故其入教之士,本其天之所賦,盡力化人,此耶教之所由大盛也。
今世之人,有一長技,秘而寶之,恐其傳之既廣,于己身大有不利。又見有師授其弟,必留一秘訣,恐其弟子高出於己。又見有創道之士,每每慳吝不傳,叩其故,則曰:天機不可泄漏,天道不可濫傳。不知天道無私,人生賴以養,草木賴以滋,禽獸賴以育,初無彼此之殊。噫!持是說者,皆不明乎博之之義也。
自古聖賢,身處廿字之中,神遊廿字之外,所謂廿字之中者,曰忠、曰孝、曰仁、曰義、曰信、曰忍,皆舉 一善以立名也。所謂廿字之外者,統忠孝仁義信忍諸美而一之,且又大而化之,由一己以推之於萬物,由一時以推之于萬世,至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庸。邵子曰:超然環中,得其象外。程子曰:放之則彌六合。博莫博於此矣!且夫博之雲者,即孟子善推所爲之旨也。孟子言治道之要曰:天下之本在國,國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大學言平治之要,必推本于修身。故身者萬事之始也,人能由本身做起,自家而國,漸推漸廣;自人而天,愈感愈應。由是物以誠格,天以人化,劫殺不聞,瘟蝗不見,盜賊不起,水旱不災,黑暗世界變爲光明世界,豈不善乎!
《孟子》曰 “故推恩足以保四海,不推恩無以保妻子。” 古之人所以大過人者,無他焉,善推其所爲而已矣。博之一字,不外於推,能推則能博,是故義貫穹蒼,義之博也;仁周萬物,仁之博也;萬邦協和,和之博也;天下爲公,公之博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孝之博也;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慈之博也;與天地合其德,德之博也;與日月合其明,明之博也;質諸鬼神而無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忠與信之博也。
廿字之中,能推廣一字,斯有一字之效驗。近世物質競爭,專重科學,而謂神道爲無憑,不知科學亦由研究中得來,其原理亦不外陰陽五行光聲氣化之妙,神學亦然,科學神學 無有分別,未入其門,不知其所。吾願有志君子,合科學神學而並講之,則天人一氣,陰陽一理,而無愧於博學大儒矣。
孝
古有《孝經》一書,詳言倫常之道,蓋倫常一日不滅,即天理一日不亡。故倫常者,天地之理之所載,即天地之氣之所行也。倫常有五,以父子爲首,故古人以孝爲百行之先。今人不知孝道,其病根在於不知父母之恩,非不知父母之恩也,知之而不十分切實,故雖有孝順之心,卻又被貨財妻子所損壞,而又無人提醒,是以一片孝心長爲私欲所隱伏而不得伸,此乃世人不孝之病根也。吾略言父母之恩,以爲天下告焉。
人試思未有身體之前,果何人所生?既有身體之後,果何人所養? 饑餓也何人乳哺?寒凍也何人衣裹?啼號也何人保抱?溲溺也何人盥洗?痳痘病症也何人醫救?飲食言語也何人教督?仔細思之,而父母之恩可知矣!父母一團心血,必完全用於子女之身,而後得以成立,故十月懷胎,三年哺養,爲父母者,不知受多少艱難困苦,擔多少駭怕憂愁。偎幹就濕,舍己救兒,水火湯刀,關心掉慮。時乎嘻笑,則心爲之喜;時乎啼哭,則忍耐其煩。己未飯而先防兒女之饑,己未眠而先調兒女之宿;饑飽必期得當,冷暖尤恐失宜。一旦遇有疾病,爲父母者,不謂子之幼弱難養,反怨己之調理失時。采藥求醫,禱神問蔔,恨不得將身代替。若或出外遠行,父母亦常牽心挂意,蔔問歸期,即果早去遲來,亦必倚門而望。此皆父母生我、育我、撫我、教我、厚我、望我之恩情,人所不可一日忘者也。至於成立,則又延師教讀,不惜俸金,擇配完婚,多耗經費甚。甚或苦積資財,購罝田宅,以爲子孫衣食居住之計。故父母自壯至老,一生一世,經營籌劃,無一非出於愛子之心。噫!父母畢生精血,盡銷磨於子女之身,及子女成立,而父母日漸衰老,倘不及時孝養,父母之恩,將何以報耶?俗雲“養子防老,積穀防饑”,父母之千辛萬苦,以教養其子,無非望其子之卓然有成,爲老年侍奉之計。乃世人不體其意,不念其恩,反謂父母爲造人之機械,其生養、其教誨、其婚嫁,皆事之所當爲,無所謂恩,亦無所謂報。不知羊有跪乳之仁,烏有反哺之義,禽獸尚能報本,而人反忘父母之恩,不知孝養之道,豈非禽獸之不若乎!
凡人在初生之時,一刻不離父母,及半年一載,能認人面目之時,在父母懷中則喜,若別 人抱之則啼,自三四歲至十四歲,饑則向父母求食,寒則向父母索衣。以前時日,人人皆知親愛父母,及至娶有妻妾,增出房中幾許恩愛,則與父母間隔一層矣。及至生有子女,增出膝前幾許恩愛,又與父母間隔一層矣。幸而遇賢孝之妻子,則猶爲家庭之福,若遇不賢之妻,不孝之子,彼則于枕邊論姑舅之短長,此則于膝下談公婆之厚薄,三言二語,蓄怨心頭,反覺父母爲不是。日深月久,妻子漸親,父母漸疏;妻子漸厚,父母漸薄。於是心目中,只知有妻子,不知有父母。妻子之凍餒必調理,父母之凍餒若罔聞。妻子之疾病必醫治,父母之疾病且放棄。衣裳飲食,妻子而後父母。微癡曲過,恕妻子而責父母。
噫!試思十四歲以前,何曾 有妻?何曾有子?試思二三歲以內,何事非父?何事非母?俗語雲“飲水記前情”,不有父母,安有我身?不有我身,安有妻子?水有源,木有本,仔細思念,則前此之生育我者父母也,撫養我者父母也,教誨我者父母也,婚配我者父母也。父母非馬非牛,而爲我勞苦一世;父母非奴非仆,而爲我經營一生。父母之于我,有如此大德深恩,而我反謂父母爲造人之機械,反謂父母之生養教誨,本其分所當爲,是真禽獸之不若矣!
吾觀天下不孝之人,父母或需一物,則生慳吝之心, 殊不知我之身體,原爲父母所生成,何況身外之物耶?父母吩咐一事,則生推諉之心,殊不知君欲臣死,不得不死,父欲子亡,不得不亡。死亡尚且不避,何況勞苦易爲之事耶?吾又觀天下不孝之人,父母責駡一言,笞打一杖,則嗔之恨之,甚至怒目反拳,使父母呼天籲地及遇權貴之人,則甘心受其辱駡而無言。噫!使能以趨承權貴之心,趨承父母,則性氣自然和平,而孝心即於此發動。然又非所雲孝也,不過免觸父母之怒而已。夫父母之罵我打我,無非責望成人,並非含有惡意,即或老耄昏聵,非理相加,爲子者亦當欣然領受,不敢稍有恨心。蓋以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即令父母有所不是,而爲其子者,不能以是非之理相繩也。
吾又觀天 下不孝之人,對妻妾則和顔悅色,對父母則暴氣粗言;對兒女則痛癢相關,對兄弟則秦越相視。殊不知父母在前,妻妾在後,失妻妾則可再娶妻妾,失父母不能再有父母;又不知兄弟在前,兒女在後,失兒女可以再生兒女,失兄弟不能再有兄弟。石子有言:人能以愛妻妾之心愛父母,則無有不孝人;能以疼兒女之心疼兄弟,則無有不友。能孝能友,而人子之道得矣!是故曾子之事親也,其妻蒸梨不熟,而欲出之。張範之遇賊也,將子代侄,以延其兄弟之後。 于此可見父母之與妻妾,兄弟之與兒女,其輕重有天淵之別也。
且夫孝之一字,自其大者言之,則自立身以至於仁民愛物,其事業固非常人所能;而自其 小者言之,則一在養父母之身,一在安父母之心,斯二者,乃人子之所易爲也。何謂養父母之身,蓋父母之身,乃吾身之所自出也,吾知愛吾之身,而不知愛父母之身,是舍本而逐末也。但養身可分爲四:
(一) 曰飲食
凡奉親者,無不欲力求珍饈,羅列甘旨,在富貴之家,固易於措設,若貧門賤戶,菽水可 以承歡。故家常蔬菜,只要味汁調和,生熟中節,不可任意潦草。若有美食,先奉父母,但能博得父母一日之歡,即爲人子一日之孝。至於年老氣衰,脾胃虛弱,所陳食品,必需香美軟熟,易於消化之物,若生冷粘膩,堅實難化者,則不可進之,以生其病,此飲食之不可不調理者也。
(二) 曰衣服
凡富貴之家,固不難採辦錦繡,若寒素之子,即平常布服,只需冷暖合宜,換洗周密,亦可以安慰父母。古人有以磚炙熱,布包置於足後者;有以錫造壺,熱水置於被內者。因老年人火氣不足,遂以他物溫之,亦曲禮冬溫之意也。漢黃香年方九歲,夏則以扇拂其父母之床,冬則以身暖其父母之被,太守劉護表而異之。彼以年小行孝,況年長而不知乎?此衣服之不可不調理者也。
(三) 曰起居
爲人子者,必需時時關注,凡江湖風浪,危橋險岸,雨雪霜霧,清晨黑夜,不 可令父母輕往;喪祭鬥訟,憂愁及勞心費力之事,不可令父母去行。若爲喜慶安逸快樂之事,則多勸行之。父母之所喜者,如念佛談禪招飲閑遊之類,則亦多勸爲之。其行住坐臥,必需顧料扶持,使父母安閒自在,快活度日,即爲人子盡心之處。至於美宮室,則令父母居之,美器物,則令父母用之,凡父母之所好者,則張羅以致之,父母所惡者,則自受而用之,此起居之不得不調理者也。
(四) 曰疾病
父母年老氣衰,容易受病,病則加意調攝,小心奉侍,左右相隨,不可稍離時刻;飲食藥餌,親自爲之,不可委諸奴婢。昔漢文帝母后有病,湯藥必親嘗之,何況士庶之賤耶?父母在病中,有汙床褥,爲子者,必勤勤拭換,不可稍有嫌惡之心。試思彼在懷抱時,便溺糞汙,父母何曾嫌惡耶?昔黔婁爲親嘗糞,人皆以孝稱之。何況拭換之勞,尤爲易易乎?古有因父母之病,衣不解帶,食不甘味者,噫!彼亦人子也,我亦人子也,彼能是而我豈不能是乎?此疾病之不得不調理者也。
上列四端,如調理飲食,所以報乳哺之恩也;調理衣服,所以報繈褓之恩也;調理起居,所以報提攜顧複之恩也;調理疾病,所以報痘痳醫救之恩也。父母種之于前,而獲之於後;子女受之於前,而還之於後,投桃報李。友誼且然,何況父母非朋友之比耶?養身之大略如此。
何謂安父母之心?蓋父母之心,莫不欲其子之爲善人,行善事,大而揚名顯親,小而安分樂業;若其子越理犯法,惹禍招災,失業廢時,斬宗絕嗣,固非父母之願,而必有所不安也。孟子雲:世俗所謂不孝者五,惰其四肢,不顧父母之養,一不孝也。博奕好飲酒,不顧父母之養,二不孝也。好貨財私妻子,不顧父母之養,三不孝也。徇耳目之欲,以爲父母戮,四不孝也。好勇鬥狠,以危父母,五不孝也。此五者皆非父母之所安也。趙氏云:不孝有三,阿意曲從,陷親不義,一也。家貧親老,不爲祿仕,二也。不娶無子,絕先祖祀,三也。三者之中,無後爲大。
《中庸》引詩之言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樂且耽。子曰父母其順矣乎。」由此觀之,妻子不和,則父母之心不安;兄弟不睦,則父母之心亦不安。推而至於立身行己,交朋處世,凡有違於廿字者,皆非父母之所安,而不得謂爲孝也。孝豈易言哉?是故父母有爭,則細意疏解;父母有過,則從容勸諫。凡虧體辱親之事,敬畏而不敢爲;凡揚名顯親之事,勇行而不敢怠。即如父母既沒,亦當曲體生前之意,而不敢稍有違背,豈獨葬埋祭祀宗廟墳墓之不可苟且從事哉?蓋一生所作所爲,事事可問我心,即事事可合父母之心;事事可合父母之心,即事事可合天地之心。父即天,母即地,人豈有二天地哉?安心之大略又如此。
近有一種論說,謂父慈則子孝,父不慈則子可不孝,且前親後晚,父母之待子不同, 則子之待父母者亦異。噫!此種邪說,陷人不小。夫繼母、養母、庶母皆母也,父母苟有偏愛,爲子者尤宜竭誠相敬,使之有所感悟。昔瞽瞍愛象而欲殺舜,舜盡事親之道,而瞽瞍底豫。 此明證也。又有閔子騫者,其母早喪,繼母姤之, 衣以蘆花, 繼母所生二子皆衣棉絮。父知之,欲出繼母,子騫泣曰: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單。父從之,母聞悔改。此又明證也!斯二人者,一則父不慈,一則母不慈,而二人竟有以感悟之,宜夫孔子以孝稱之也。譚子有言:「感父之慈,非孝也,喜君之寵,非忠也,感始於不感,喜始於不喜。」喜感在心,忠孝何在?細玩斯言,是知慈不慈在親,孝不孝在我,不可以彼而易此也。程子曰:「父雖不慈,子不可不孝。」斯言得之矣!
嘗聞人云“惟一 孝字足以感天地鬼神”,以吾思之,理有固然者,何也?天地即父母也,鬼神即天地之功用,造化之主宰也,以孝相感,兩情相得,安得不如響斯應乎?昔王祥性孝,繼母朱氏有疾,欲食生魚,天寒冰凍,祥解衣,將剖冰求之,冰忽自解,雙鯉躍出,持之而歸。母又思黃雀炙,複有雀數十,飛入其幕,複以供母。夫魚鳥何知,而皆自來以遂其孝,非天地佑之,鬼神助之耶!
明時楊黼訪謁無際大士,途遇一僧曰:汝見無際不如見活佛,黼曰:活佛何在?僧曰:汝但歸,見披襟倒屣者即是。遂歸,暮夜叩門,母聞,披襟倒屣出戶,黼乃一見感悟,自是竭力孝養。世之人往往向遠方求佛,殊不知佛即在於堂上。吾謂人能竭誠盡孝,念念不忘,佛即在於心頭也。非獨佛在心頭,即天地鬼神亦皆在於吾心矣。彼以父母爲造人機械,不能養其身,安其心,以盡人子之道者,其思之,其熟思之。
仁
仁之爲道,博愛是也。大千之中,蕓蕓者衆生也,而衆生之生生不息者,天德也。天有好生之德,故四時相推,以成化育。如春之生,夏之長,秋之收,冬之藏,雨露之滋培,寒暑之反復運算,莫非天心之仁也。惟聖人能則之,推愛己之心以愛人,又推愛人之心以愛物,物我無間,其仁如天矣!孟子曰:仁者無不愛也。
萬物之發育,皆本乎仁,故木果之核曰仁,如桃仁、 杏仁之類,生機洋溢,發育無窮,倘果無仁,則生生之理絕矣。嘗考果之一字,乃道家澈始澈終,內聖外王之心法。何也?果之爲物,內藏核實,含有化生之機,是其仁也;外極圓融,著有沖和之態,是其智也;及夫時至,由仁而發芽生葉,開花結果,果又生仁,自始至終,生生不息,是其勇也。智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德也,所以行之者一也,故道家取以爲法,其言曰:「善者果而已,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驕,果而勿強。」是以道家之流,勤修苦煉,造成內聖之工夫,果之仁也;和光同塵,渾然太極之旋轉,果之智也;道成則入世立功,功成則急流引退,果之勇也。三者之中,以仁爲主,智以行之,勇以達之,其實非有二物也,不過順夫天道之自然而已矣!
夫天以好生之德生長萬物,及萬物生長過盛,則皆利己之生,而害他物之生,於是天惡其勝而殺之,實則非天殺之,乃自殺也。何以故?萬物受天之氣以生,皆具有好生之德,是即仁也,有仁即能生,故孔子曰“仁者壽”。及至生長過旺,生機發泄於外,而記憶體之仁失矣,記憶體之仁失,即天賦之性亡,性亡則死。孔子曰“枉之生也,幸而免”,蓋言人而不仁則無生理也,老子曰“物壯則老,是爲不道,不 道早已。”蓋言物失其仁則無生氣也。且天之好生,原是生萬物,而不只生一物,故人有好生之心者,天必佑之;人有好殺之心者,天必惡之。何也?生物殺物,天之大權,聖人體天行道,賞罰大公無私,是即代天生殺,倘若不秉公道,殺人以自肥,害人以自利,則天所欲生者,人反無故而殺之,天安得而不惡之乎?世之人以爲天本無聲無臭,不能賞罰人,殊不知天雖不言,卻有無形之賞罰,老子曰“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蓋天道本乎自然,凡人事上自然之果報,皆天道之作用也。甚矣!不仁之可危也。
夫人之生也,莫不具有仁德,但爲氣稟所拘,人欲所蔽,遂隱伏而莫伸,然其本體之仁,有未嘗息者。故見孺子將入于井,則有怵惕惻隱之心,是乃仁之發現也。倘能擴而充之,盡其性以盡人與物之性,則可以贊天地之化育,而與天地參矣!
吾觀物之性善者,莫如麟,不行邪徑,不履生草,螻蟻之屬,不忍踐傷,故古人稱爲仁獸。人苟行爲不正,性好傷生,則不如麟遠矣,又何可以爲人哉?是以孫叔敖有埋蛇之仁德,卒膺宰相之榮;宋公序有救蟻之仁慈,卒中狀元之選 ;後漢楊寶推恩救雀,其子孫四代三公 。其他以施仁而得善果者,史書所載不一而足,天之報施仁人,顧如是乎!
方今天下之士,競言利而不言仁,馴致妖氛叠起,浩劫時行,民不聊生,至 如此極。本社秉上天好生之仁,特示人以仁字之用,蓋仁爲性之所出,義爲理之所生,性賅乎理而義即統於仁也。吾願天下之人,以仁存心,曲體天地好生之德,以仁接物,悉合聖神救世之心,己溺己饑,無分乎種族民物,無善無惡,悉寓以愷悌慈祥,浩浩乎正氣塞乎兩間,戾氣消於宇宙,風同道一,萬衆歸仁,斯堯舜禹湯文武之郅治,不難再見於今日矣!豔乎爍哉!
慈
慈悲為佛家之正性,即吾儒悲憫之深衷,博施濟眾,利物濟人,凡人皆宜抱此心,匹夫皆宜任此責,所謂惻隱之心,人皆有之也。夫慈之一字,為善念之所發端,何也?念者心之動也,事有善惡,念無善惡,是念加於事之善者為善念,是念加於事之惡者為惡念。書曰:「惟聖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聖。」聖與狂祗有一念之分,要在未發之先,慎其幾而已。人能去惡念而存善念,去狂念而存聖念,則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實於無量千萬佛種諸善根。擴而充之,即為天地好生之德,而五教聖人救世之宏願,亦無非起於是念而已。
今本社將五教混而為一,定名宗教哲學研究社,甚願在社會員,注重於慈,念聖賢之念,心天地之心,慈善為懷,積功累德,則由一人之慈,引動千萬人之慈,推而至於無量無邊眾生,亦無不慈,將見彌綸六合,貫徹大千,肫肫其仁,無有隔閡,則妖氛無自而生,災劫亦從此而滅矣。
覺
覺者,覺悟之謂也。事至而悟知,曰悟;未至而先知,曰覺。故悟難,而覺則尤難也。中庸曰:「至誠之道,可以前知。國家將興,必有禎祥,國家將亡,必有妖孽,見乎蓍龜 ,動乎四體 。禍福將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 」曰前知,曰先知,皆覺之功也,然非至誠則不能焉。又曰:「誠則明,明則動,動則變 ,變則化。 」夫至於明動變化,則覺之功用大矣!
莊子以人之生死等於夢覺,嘗曰:「夢飲酒者,旦而哭泣,夢哭泣者,旦而田獵,方其夢也,不自知其夢也……覺而後知其夢也,且有大覺,而後知其大夢也。」又曰:「予惡乎知悅生之非惑耶?又惡乎知惡死之非遠行而不知歸者耶?」細玩斯言,則知人之夢而不覺者,因有生死之見存也,有生死之見,斯有人我衆生壽者之相 ,有人我衆生壽者之相,斯有貪嗔癡愛四字之迷,愈迷則愈夢,愈夢則愈不覺,愈不覺則愈陷於迥輪之苦海,而不得脫,不亦重可哀哉!
間嘗考究生死之理,乃知人本無所謂生,亦無所謂死。何也?生死者,乃陰陽二氣之聚散耳。氣聚則生,氣散則死,而我之神,即隨其聚散以爲去來焉。當其神之來也,則氣聚而托於形,形即由是而長,故謂之生;及其去也,則氣散而離於形,形即由是而壞,故謂之死。是神者我也,形者我所居之舍也,我有來去,故舍有成壞。然則生者非生也,以神之來而形成耳;死者非死也,以神之去而形壞耳,而彼去來,權不在我,又實在於陰陽之氣之聚與散。則是我身者,天地之一物也,我安得私而有之哉?
昔有人告舜曰:「汝身非汝有,是天地之委形也 ;性命非汝有,是天地之委順也;子孫非汝有,是天地之委蛻也 。」信如此言,則我之身體性命與子孫,皆非我有,何況身外之禾稼土木,禽獸魚鼈,金玉珍寶,穀帛財貨,皆天之所生,地之所養,不得認爲我有耶!列子曰:「天地萬物,不相離也,認而有之,則惑矣!」噫!此皆覺之之言也。」《道德經》曰:「善攝生者,兕無所投其角,虎無所措其爪。」夫何故?以其無死地 ,所謂無死地者,無可死之地也。人自幼至壯至老,有生必有死,即果年高百歲,亦不免同歸於盡,惟聖人勘透此理,不于肉身求生,而于性身求生,不憂肉身之死,而憂性身之死。老子曰“吾身既無,吾有何患。”孔子曰“殺身成仁”,嶽飛、關羽殉國而死,耶穌捨身救世,佛受哥利王節節支解,此皆數聖人攝生之模範。 肉身雖死,真性常存,蓋肉身有形有質,有受死之地,所以有生有死;性身無體無方,無可死之地,故能不生不滅。人能空此數十年必壞之肉身,而攝此千萬年不死之性身,則爲大覺仙人矣。且夫人之逐逐營營,奔走醉夢之場,而不自覺者,非性不明,乃物欲蔽之耳。故木本靜也,而所以動之者,風搖之也;水本清也,而所以濁之者,土渾之也。人本有覺也,而所以無覺者,欲炫之也。身之有欲,如樹之有蠋,樹抱蠋則還自鑿,身抱欲則還自害,故蠋盛則木折,欲熾則身亡。欲救吾身,先去情欲欲,去情欲先斂五關,五關者,情欲之門,嗜好之府也,人能閉關絕欲,則內觀無我,外觀無物,而性明矣。性既明,則千百年以後之事,如在目前,千百里以外之事,如觀掌上。以此言覺,則無所覺,而無所不覺矣。雖然,覺亦豈易言哉?古往今來,凡造十惡業者,六塵遍染,三業縈纏,要皆陷於不自覺耳。是以陰罪陽過,日累月深,背道違真,順邪棄正,生遭顯戮,歿受冥誅,身落三塗,欲求解脫而不得,良可歎也!
本社特提覺字以喚醒之,務望世界男女,及早回頭,勿入沈迷之境,快登道岸,同期覺悟之生。然非欲人超棄塵凡,高言虛妙也。不過於處世接物之時,遵守廿字,改過遷善,養性修真,悟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則是一覺也,有天堂地獄之別矣!吾故以斯道覺斯民也。
節
人之有節,猶竹之有節也,竹有節故能勁立;人有節,故能堅剛。古來忠臣、義士、孝子、烈婦,皆本節字而成。良以節乃天地正氣之所鍾,故雖臨白刃、蹈湯火,而有不折不撓之慨也。文天祥曰“時窮節乃見”,蓋窮者衆人之所不幸,而君子之所大幸也,何也?不遇疾風無以知勁草,不逢亂世無以識忠臣,故君子以處危亂而節愈顯。
雖然節固君子之所願,亦非君子之所願也。舉世皆狂瀾矣!煉石補天,將出誰手?故曰君子之所願也。然與爲由之勇,賜之辯 ,不若爲回之太和安逸 。而勇辯無所施之爲愈也,故曰:節者非君子之所願也,君子之不得已也。人於不得已之際,而死生不改其守,非天植之性,其孰能之?“故丹可磨而不可奪其色,蘭可燔而不可滅其香,玉可碎而不可汙其白,金可消而不可改其剛,各抱天然之性,非可強變者也。”士君子之抱德不移,亦猶是耳。“昔者趙文子 其中若不勝衣 ,其言若不出口 ,及宋之盟,談笑當甲兵之變,神閒氣定而不辭;晏子長不滿六尺,及崔慶之盟,鈎以曲戟而不避。” 是知天下之至剛,成於天下之至柔,其柔者,時之未至,義之未形,有似乎懦,及夫時至義起,九死不能屈,千金不能移,要在平日有所養,而後臨大節而不奪也。
近世三綱淪,九法斁,男女之失節者多矣﹗舉世茫茫,前途渺渺,問有爲臣死忠者乎?無有也。問有爲子死孝者乎?無有也。問有爲婦死節、爲友死義者乎?無有也。傷風敗俗之事,時有所聞,越禮犯法之端,舉目皆是。故本社特標節字以曉之,曉之雲者,欲社會男女同胞砥礪名節,而欲砥礪名節,則必先謹小節,所謂謹小節者,即一言一行毫不苟且之謂也。古之烈女從,不二夫,古之忠臣,事不二主,皆節之一字,有以堅其操,而固其守也。雁不易配,鵠忍寡棲,禽鳥尚不失節,豈以人而不知守節,全節, 以終其節乎?孔子曰“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願與世人共勉之。
儉
儉乃奢之反,奢者好動,儉者好靜;奢者好難,儉者好易;奢者好煩,儉者好簡;奢者好逸樂,儉者好恬淡。此必然之理也,世之尚奢者,半皆托言於禮,故譚子曰“禮貴于盛,儉貴于不盛;禮貴於備,儉貴於不備;禮貴於簪紱 ,儉貴於布素;禮貴於炳煥,儉貴於寂寞;富而富之愈不樂 貴而貴之愈不美。金玉者富之常,官爵者貴之常,渴飲則甘,餓食則香,夫惟儉可以知非。” 觀於此言,則知儉乃德之基。奢乃惡之漸,睹食象者以食牛爲不足,睹戴冕者 以戴冠爲不足,不足有所自,蓋失于不簡,不簡有所自,蓋始於多欲,惟清心寡欲之士,能抱中守一以全於儉。先儒有云:“儉於聽可以養虛,儉於視可以養神,儉於言可以養氣,儉於動可以養精,儉於私可以護富,儉於公可以保貴,儉於門闥可以無盜賊,儉于環衛可以無叛亂,儉於職官可以無奸佞,儉於嬪嬙可以保壽命,儉於心思可以出生死,是知儉可爲萬化之柄也。”
吾聞“王者皆知禦一可以治天下,而不知孰爲一之。夫萬道皆有一,仁亦有一,義亦有一,禮亦有一,智亦有一,信亦有一,一能貫五,五能宗一,能得一者。天下可以治,其道蓋簡,而出自簡之,其言非玄,而人自玄之。是故言守一之道,莫過乎儉。儉之所律,則仁不蕩、義不浪、禮不奢、智不變、信不惑,心有所主,而用有所本,取有所限,而民有所賴。”“故君儉則臣知足,臣儉則士知足,士儉則民知足,民儉則天下知 足,天下知足所以無貪財、無競名、無欺罔、無驕佞,渾渾噩噩,還我太古之風,行我三皇之化。” 而天下治矣!
古之君子“有保一器而畢生無璺者,有挂一裘而終身不敝者。” 非過慳也,所以惜福,惜名,兼惜德耳。“世有慳號者,人以爲大辱,殊不知此乃純儉之道也,於己無所與,於人無所取,我耕我食,我蠶我衣,人不怨之,神不罪之。” 夫奚有不可者?“故一人知儉,一家富;王者知儉,天下富。” 儉之爲義大矣哉!今世之士,一踞要津,則剝取民膏民脂以自富,甚或攻城奪地,擄掠金玉珍寶,以供其妻妾、輿馬、衣服、宮室之奉。且或散之於麻雀撲克,而不加惜焉。噫!若而人者,不亦自喪其德,自減其福乎?
吾又聞諸譚子“儉於台榭則民有餘力,儉於寶貨則民有餘財,儉于戰伐則民有餘時,不與之猶與之,不取之猶取之。海伯亡魚,不出於海;國君亡馬,不出於國。”治 政者能體斯義,則下無民窮財盡之虞,上無喪德減福之失;治身者能體斯義,則外有廉取仁施之德,內有省心節欲之功。不亦盡美而盡善乎?故曰“惟儉者可以親百姓,可以司粟帛,可以掌符璽,可以即清靜之道。”
真
回教以清真爲主,清者對濁而言也,真者對假而言也。凡天下有形之物,皆濁也,天下污濁之物,皆假也。人能去濁留清,去假存真,而修真之道得矣。夫所謂修真者,果何在也?人生天地間,莫不存有我見,究竟我之爲我,有真我,有假我,假我者即此血肉之軀。因我當初一念之差,不能自主,遂墮於四大假合,紅塵醉夢之中,是以寄迹於此,留形於此,此乃幻化之身,最久不過百年,終歸朽壞,得之不榮,失之不辱者也。身既如此,何況天地間富貴榮華,夫妻子女,乃一切身外之物,尤屬風雲偶合,春夢一場,得之不足喜,失之不足悲者耶。
噫 !世之逐逐營營,具有有無生滅等相 ,因緣而起見,隨境而生心者,皆認賊爲子,不知假我之爲假合也。真我者即我本來面目,千萬年而不變,自混沌以來,賢不加多,愚不加少者也。人能閉門自修,用功煆煉,久而久之,後天氣質之性,煆化殆盡,先天靈陽之氣,日益充盈,陽氣充盈,真人乃現,可有可無,可大可小,可以超生死,可以出輪回。天地有壞期,而我獨無壞期,人物有生死,而我獨無生死。蓋以此本陽神,至虛至無故也。
然虛之極,即實之極;無之極,即有之極。故 我能生天地萬物,天地萬物不能生我,是之謂真我,是之謂真樂。彼世之任情放棄,不知保我靈陽,養我性天者,皆認恩爲仇,而不知真我之有真樂也。惟達人知之,掃除一切窮通、得喪、是非、利害、吉凶、禍福、生死、榮辱諸相。養我真精、真氣、真神,悠悠乎與太虛同體,浩浩乎與造化同遊。而不知真我之爲真我也,又遑問假我之爲假我乎?
若夫庸夫俗 子,明明真我 ,認之爲假;明明假我,認之爲真。惟其認假爲真,則凡聲色、貨利、富貴、功名,如浮雲之過太空,而不足介懷者。每每認爲我有,殊不知我身非我有也,況身外物乎?惟其認真爲假,則凡身心性命,精神氣血,如至寶之佩吾躬,而不可稍離者,每每自甘暴棄,殊不知此乃一元真宰,非外物所可比倫也。是以一真既離,百假俱聚,往來酬酢,各存虛僞之心,遠近親疏,咸懷詐騙之術,自欺欺人,自誤誤國,此人心之所以日壞,世道之所以日乖也。
吾願有志君子,真以處世,而無狡飾之心;真以幹事,而無懈怠之意;真以修道,而不爲氣稟所拘,人欲所蔽夫。於是則一真百真,而可還其天地生我、聖賢教我、父母養我之虛靈不昧之性真矣!豈不善乎。
禮
禮者,聖人承天命而制之者也,天未嘗以禮與聖人,天特以禮寄聖人,俾制之以定千秋之名分,立萬世之防閑耳。孔子曰“天下有道,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子思曰 “非天子不議禮”,又曰“雖有其位,苟無其德,不敢作禮樂焉。雖有其德,苟無其位,亦不敢作禮樂焉。”故禮非聖人不敢作,又非在位之聖人不敢作。自生民以來,五帝三王不相襲禮,然周因于殷,殷因于夏,文質之損益,雖有不同,而必以綱常爲之體則一也,此三代之禮之所以相因也。夫子答子張之問曰“其或繼周者, 雖百世可知。” 孔子周人也,何以知百世之同于周禮耶?馬氏謂“三綱五常爲禮之大體,蓋世雖有變,三綱五常不能變;三綱五常不能變,即禮之大體不能變。”此孔子所由百世可知也。
朱子解釋“禮”字謂爲“天理之節文 ,人事之儀則。 ”所謂節文者何也﹖譬如爲人子者應盡其孝,此天理也;冬溫而夏清,昏定而晨省,此節文也。孔子告樊遲曰“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此皆孝之節文也。夫禮無一定,施之于父母,則生事葬祭,有敬謹之禮;施之于兄弟,則徐行後長,有和讓之禮;施之于朋友,則周旋進退,有交接之禮。其他處鄉黨入宗廟,內而家庭,外而邦國,與夫一言一語,一步一趨,靡不有當然之理。故禮者所以定尊卑、明貴賤、序少長、別男女、辨等列、習威儀也。
聖人制禮,使天下之人,無以卑踰尊、賤妨貴、少淩長、男女有別、等第有差,故《周禮》、《儀禮》、《曲禮》諸書,所列子臣弟友之倫,升降拜跪之節,無不言之甚詳,責之甚備。誠知天下後世之治,不治於治,而治於循禮;天下後世之亂,不亂於亂,而亂於犯禮。故不得已而制之,威儀三百,曲禮三千, 以防其微,而杜其漸焉。呂東萊曰“欲之寇人,甚於兵革;禮之衛人,甚於城郭。 ”殆深見乎世之逾閑越軌,犯上作亂者,莫非起於欲之一念,而欲去其欲,則莫先乎禮。故王者制禮,所以齊民也;君子守禮,所以保身也。管子曰“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
是故,國君夫人父母沒,使大夫甯于兄弟,禮也 ;魯桓公犯此禮,及文姜如齊,卒死彭生之手。姑姊妹已嫁而返,兄弟弗與同席,亦禮也;齊襄公犯此禮,以通于文薑,卒召豕人之變。其餘父子、兄弟、夫婦、朋友之間,因越禮而滅身亡國,斬宗絕嗣者,史傳所載,指不勝屈。噫!人皆視禮爲無益之煩文,謂其不必拘泥,而孰知禍之至如此哉?
嘗考禮于天時,屬夏令,于地紀屬南方,於人身屬心,於五行屬火。故禮者嚴如斧鉞,肅若秋霜,爲人所凜然不可犯者也。倘或犯之,則男女自由,而不以禮爲嫁娶;父子平等,而不以禮判尊卑。昔人所謂衣冠禽獸者,是耶?非耶?《書》曰“天秩有禮” ,禮之本原出於天,故禮雖聖人制之,而不啻天定之也。人但知天不可犯,而不知禮不可犯,豈真知天者乎?
今本社即以天禮爲重,天禮之儀文,至廣至 大,姑就其狹而小者言之:吾人在家,父母坐,則侍立于旁,父母問,則敬立以對。與兄長行,則隨乎其後,兄長有事,則身服其勞。嫂叔不通問,男女不授受,姑姊妹之前,毋敢褻體,子女侄之輩,毋或戲言,待賓客則敬貌和容,待僮仆則嚴氣正性。至於處世接物,常存誠敬之心,即果獨坐閒居,不失謹嚴之意,皆所謂禮也。豈獨冠婚喪祭之不可忽哉?孔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願我天下男女同胞毋忽視之!
和
本社所尊廿字,以和字居末, 意深遠,蓋嘗反復推論。和之下連有各字者,曰和順、曰和平、曰和合、曰和樂。蓋和則順,不和則不順,而相逆;和則平,不和則不平,而相陂;和則合,不和則不合,而相離;和則樂,不和則不樂,而相怨。此事有必至者也。和之上連有各字者,曰父子和、兄弟和、夫婦和、朋友和、宗族和、鄉黨和、妯娌和。蓋和則爲父子、 爲兄弟、爲夫婦、爲朋友、爲宗族、爲鄉黨、爲妯娌。不和,則不可謂父子、兄弟、夫婦、朋友、宗族、鄉黨與妯娌也,此又理之必然者也。
細玩和字,從禾從口蓋禾,至午時開口,此時乃天地中正之氣,不偏不撓,故曰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人苟以中正之氣,位天地而育萬物,則大人之能事盡矣!嘗觀和順之家,其祥瑞有可見於物類者。昔陳褒南唐江州人也,十世同居,宗族七百口,設廣席,長幼以次坐而共食之,其家畜犬百餘 共一牢食,一犬不至,諸犬爲之不食,犬知愛其類,非和順之所感乎?
今世之士,以同流合污爲和,噫!亦惑矣。孔子有言,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蓋和與同迹相似,而義相反,不可不辨也。今有人焉,彼謂善,我從而善之;彼謂惡,我從而惡之。隨聲附和,不察可否焉,是同也,而不可謂之和。又有人焉,彼謂善,我於善之中察其惡;彼謂惡,我於惡之中察其善。揆情酌理,得夫好惡之正,而不流於偏焉,是和也,而不可謂之同。
今本社創立伊始,求真 實前輩 指示過失,即和之意也。何者?目能察秋毫,而不能自觀其睫,;力能舉九鼎,而不能自舉其身。人皆明於觀人而不能自知其過,誠得益友以匡救之,輔助之 ,使我無太過 亦無不及, 非中和之道乎?今夫庖人治庖, 過於鹹則益之水 ,過於淡則益之鹽 ,必鹽水配合得其和焉 ,而後謂之和。羹詩曰 “亦有和羹 ,既戒既平”是也,樂人治樂 ,其聲高者抑而下之, 其聲低者揚而上之,必高下相合,得其和焉 ,而後謂之和聲。詩曰 :“樂於和聲 ,和聲克諧”是也。食也者,悅吾口者也,過三寸則不知也, 而必求其味之和焉。樂也者 ,悅吾耳者也 ,過一夕則不知也 ,而必求其音之和焉。況心爲吾身之主 ,氣爲吾身之用 ,安得不求其和耶?孟子曰“持其志 毋暴其氣”此和之之道也。雖然和亦未易言也,良工塗漆 ,漆緩則難晞,漆急則不固 ,均其緩急 ,使之調和 ,則美焉。冶人鑄劍 ,太剛則折 ,太柔則卷,欲無折則加之鉛 ,欲無卷則加之金。何者 ?金性剛 ,而鉛性柔, 均其剛柔 ,使之調和,則善焉 。人之心性有似于此,徐偃王性軟而國滅 ,齊簡公性懦而國亡, 過於柔者也;陽處父性強而被害,鄭子陽性猛而殺身 ,過於剛者也 。皆不和之所致也 。陰陽和而後雨澤降,時序和而後萬物生 ,苟有偏勝 ,則爲水火未濟,而變亂生焉 。今天下君子道消, 小人道長 ,乃陰盛陽衰 ,天人紊亂之際 ,固無所謂和也 。人與人不和而爭訟起,國與國不和而戰鬥開,怨氣熏蒸 ,演成浩劫 ,此所深爲浩歎者也 。今欲挽回浩劫 ,不得不提倡廿字, 以調和天地之氣化焉 ,誠使天下同胞,和汝性情 ,和汝氣質而身修, 和汝兄弟、 和汝妻子而家齊 ,和汝政治、 和汝人民 而國治 ,和汝鬼神 、和汝物類 ,而二氣調 ,三才正,和風甘雨, 萬象同春, 有何天心之不可回?劫運之不可挽哉?願我邦人均子其共勉之,天下幸甚!
參考文章: 天德聖教

天德教創始人是四川樂至縣的蕭昌明。蕭昌明生於1894年,教內稱其為“佛王降世”,有7歲離家傳道、請佛召神、求雨醫病的傳說;30歲時于漢陽自命為“三才教主”,以岳陽為基地進行創教活動。1926年蕭創頒“忠、恕、廉、明、德、正、義、信、忍、公、博、孝、仁、慈、覺、節、儉、真、禮、和”20字,作為“本教之骨”;1927年正式宣佈建立“天德聖教”;1930年以“南京特別市宗教哲學研究社”名義向南京政府申請備案。同年,印行《人生指南》一書,蔣介石為之題詞“修身養性”。1933年底,成立“上海特別市宗教哲學研究社”暨“東方精神療養院”。1934年夏,蕭昌明在上海開辦傳道師資訓練班,分派弟子前往各地“宏教”。一時,鄂、湘、粵、皖、贛、陜、甘等地都成立了“宗教哲學研究社”,有的稱為“宗教大同推進社”或者“德化慈善會”。蕭昌明的活動逐漸引起南京政府不安,1936年,通令取締宗教哲學研究社,蕭被迫於1937年遷至黃山。此前,其妻遭日機轟炸身亡,蕭回川續娶宋氏。抗戰期間,天德教各地社壇創辦了一些生產實業,開展了一定的難民安置和社會慈善事業。
1943年初,蕭昌明去世,教內稱其“位證‘無形古佛’”“晉封‘——宗主’”,道務由“師母”昌慈接掌。1949年,黃山總社遷往香港新界青山,打出“天德聖教”之名向港英當局登記,號稱有教徒40萬。1953年,蕭昌明弟子、湖南平江人王笛卿由在臺國民黨海軍上校教徒龔家寶申請,桂永清出面擔保,自香港到達台灣高雄;1965年在高雄、台北設立公共道壇;同年10月30日,王笛卿邀王德溥、趙恒惕、劉峙等64人聯名申請,“天德聖教”立案登記,未能獲准,轉而籌組“中國精神療養研究會”,于1966年4月召開成立大會,前“內政部長”王德溥任理事長,並在一些市、縣建立支會,附設道壇,吸納徒眾。
1974年,王德溥與王笛卿分袂,自立“天德聖教中華民國總會”,仍未獲准登記,但可自由活動,唯未博得各地教徒積極支援。王笛卿于1975年去世,教內稱其“果證‘圓明至聖佛’”,後被尊為天德教台灣開山祖師。1987年,經教內人士斡旋,王德溥將“總會”交給王笛卿的弟子、在台南主持“念字聖堂”大有發展的秦淑德管理,秦隨即召開“會員大會”,推選有軍方背景的蕭楚喬為“總會”新一屆理事長,執掌教務行政;秦淑德任道監,總管道務。1989年1月,天德教再次申請立案,4月得到臺“內政部”批准;6月25日,17個已有的天德教團體在台北集會,將原“天德聖教總會”改組為“中華民國天德教總會”,蕭楚喬仍任理事長。
1992年8月,天德教總會第二屆會員大會召開,蕭楚喬再次連任。當年年底統計,天德教在台灣有壇、堂、宮、殿等活動場所34個,教職人員103名,信徒193800人。1994年該教舉行教主蕭昌明“百秩晉一”紀念慶典,當局黨政官員黃尊秋、鐘榮吉等曾出席致賀。到1997年,公佈的信徒數仍未突破20萬。
天德教宣稱“以五教精微而成”,按蕭昌明的說法,“此教非人之教,乃天之教;非天之教,乃大公無私之教。如是者,五教各自理事,由天德教貫注各教,合而為一,謂之天德聖教”;對於“二十字”,蕭昌明在制定的教法中聲言“各教不能違此”,其“五教合一,惟我獨尊”的主張十分明顯。這種現象雖然是近代中國民間教門共同的特點,但在當代社會未免顯得封建主義氣味太濃,因此,台灣天德教已專聲明自己“無權過問各教或眾生是否信守,請各教及社會人士勿予誤解”。該教教義駁雜,佛、道概念兼用,主旨則不出挽劫救世,復振儒家道德理想。其主神分上中下三代,如同佛教之豎三世佛,只是名目頗多,宛似《封神》,但在臺壇場內只供“無形古佛”、觀音大士、“圓明至聖佛”三尊聖像;又以橫寬五尺五寸或九尺九寸、縱高三尺三寸或五尺五寸之黃色棉布挂于壁上,稱“光布”,代表三十三天;入教者經導師指點,打坐修持,據言可在“光布”上看到“宇宙之光”傳達的“神諭”。該教強調“精神治療”,實際係以氣功(該教稱“神功”)方法為人醫病,作為傳教一途。天德教經典原有蕭昌明在世時口說的百餘萬言記錄稿,1986年秦淑德等匯集其他文獻,編纂《德藏經》四類八部二十八卷出版,其中“經藏”類包括經文16種,多冠以“佛說”字樣。
天德教基層組織形式採教團社團合一體制。教團方面,教階分為開導師、副開導師、協理開導師、教士、修士、居士(皈依在家弟子)、信士(未皈依之信徒)等。社團方面,設道務、服務、總務、秘書、會計等組,由教職人員負責。台灣天德教設立有“天德聖教公益慈善事業基金會”;在台南辦有《覺明雜誌》,社長王宗銘。香港和台灣的天德教團體之間保持著某些聯係。
參考文章: 五教
http://www.confucius2000.com/confucian/rujiao/wjhys.htm
五教合一說
張曉衛
摘要:中國自南北朝時期起就有三教合一之說,歷代高僧大德多主張三教合一。基督教的教主耶穌常提到猶太教的教理,伊斯蘭教的教主穆罕默德在《古蘭經》多處提到猶太教、基督教先知的故事及教理。各大宗教的教主們都在傳遞著同樣的資訊棗變人間為淨土,讓世界充滿愛。對照各大宗教的經典和教主們的論述,可以看出各大宗教的教主在對世界的認識、對門徒的要求、來世界傳道的目的等方面都是一致的。因而,五大宗教本質上是一致的,是可以合而為一的。
關鍵字:五大宗教 愛 合而為一
說明:本文所指的五大宗教是佛教、道教、儒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這五大宗教中流傳時間最短的伊斯蘭教也有一千三百多年以上的歷史,都是舉世公認的偉大的宗教。本文以各大宗教的主要經典的記載及教主、祖師的論述為依據,採取類似“以經解經”的方法,避免用凡夫的頭腦去解釋、猜測聖人教理的真意。通過對五大宗教的教主、祖師這些已被世人公認的聖人們的論述進行對比,相信讀者自然會從中得出自己的認識。
自從佛教大規模的傳入中國的南北朝時期起,中國就有了佛、道、儒三教合一之說。
當時,道教著名人物葛洪、寇謙之、陸修靜、陶弘景等都主張儒、釋、道三教平等、三教合一。
宋代初期,智園主張佛儒合一,他自號中庸子,即取義融合儒、釋兩教,他在《中庸子傳》中說:“夫儒、釋者,言異而理貫也。”
宋代理學家陸九淵(陸象山) 說:“東海有聖人出,此心同也,此理同也。西海有聖人出,此心同也,此理同也。……千百世之上以至千百世之下,有聖人出焉,此心此理,亦莫不同也。”
道教全真派創始人王重陽主張佛、道、儒三教平等、三教合一,全真教教徒必修的經典除了老子的《道德經》之外,還有佛教經典《般若心經》以及儒教的《孝經》。王重陽講:儒門釋戶道相通,三教從來一祖風。
被稱為全真道南宗祖師的張伯端也主張三教合一,他認為儒、釋、道“教雖分三,道乃歸一。”
明代著名道士張三豐講:古今僅正邪兩教,儒、釋、道三教僅為創始人不同,實則“牟尼、孔、老皆名曰道”。“三教聖人皆本此道以立其教也。”
明代四大高僧都是主張三教合一的代表人物:
智旭禪師曾著有《周易禪解》、《四書藕益解》,主張儒、佛合一。
蓮池長老認為:“儒主治世,佛主出世。”不宜分歧。
由以上這些佛、道、儒三教中著名大師們的話語可以看出,在這些大師們看來宗教之間其實是沒有什麼區別的,是可以合而為一的。
那麼再來看一看西方人信奉的基督教和阿拉伯世界所信奉的伊斯蘭教。
根據基督教《聖經》中的記載,耶穌出來教導世人的時候也講猶太教的經典及教理。
《新約聖經 馬太福音》中耶穌講:
不要想我來要廢掉律法和先知。我來不是要廢掉,乃是要成全。(5:17)
我實在告訴你們,就是到天地都廢去了,律法的一點一畫也不能廢去,都要成全。(5:18)
由此記載可以看出,耶穌是非常尊重猶太教的經典和以往的先知的,耶穌所講的教理與其他猶太教先知所講的並沒有什麼不同,猶太教的教理與基督教的教理本質上也是相同的。
關於伊斯蘭教,一般人的認識是伊斯蘭教興起於西元7世紀,由阿拉伯人心目中的聖人穆罕默德所創始。
但是按照伊斯蘭教的觀點,穆聖是伊斯蘭教的復興者而不是創始人。因為按照《古蘭經》的記載,伊斯蘭教自從人類的始祖雅丹(基督教稱亞當)開始就有了。所謂復興是因為在漫長的的歷史中伊斯蘭教從雅丹、穆薩(即摩西,大約西元前1300年)發展到爾撒(即耶穌:約西元元年—約西元40年)聖人時代之後中斷了五百多年,至到穆聖才重新舉起了伊斯蘭的旗幟,使這個古老的宗教得以復興。
穆罕默德講:“我是爾薩(耶穌)聖人之後的人們的首領,因為在我和爾薩之間未有過聖人。” 這也應了孟子所講的“五百年必有王者出”這句話。
穆罕默德在傳道的時候常講摩西、耶穌等猶太教、基督教先知的故事和教理,《古蘭經》中提到的猶太教、基督教先知就有28位之多。
《古蘭經》第二章一一三節講:猶太教徒和基督教徒都是誦讀天經的,猶太教徒卻說“基督教徒毫無憑據”,基督教徒也說“猶太教徒毫無憑據”無知識的人,他們也說這種話。故復活日真主將判決他們所爭論的是非
《古蘭經》第二章六十二節講:通道者、猶太教徒、基督教徒、拜星教徒,凡信真主和末日並且行善的將來在主那裡必得享受自己的報酬。他們將來沒有恐懼、也不憂愁。
由此可見,一個人不論有什麼樣宗教信仰和背景,都可以追求真理,都有可能找到真理。
了悟真理的聖人們講的道理都是相同的。由於他們處於不同的歷史時期,身處不同的國家、不同的民族,使用不同民族的語言針對不同的物件講經說法。因而,從表面上看好像各大宗教的教主所講的教理有所不同,但是深入研究各大宗教的經典,仔細體會教主們的本意,就會發現宗教的本質都是相同的。儒教的仁愛、佛教的慈悲、道教的道、基督教的博愛、伊斯蘭教的仁慈等都是同一個意思,都是要傳播愛的種子,讓世界充滿愛,讓人世間變為和平、美好的天堂。
五大宗教對於戒律、因果規律、天命觀、世界大同、天下一家等方面的認識都是一致的。區別只是在於文字表述的不同、具體稱呼的不同。下面就分別從上述幾個方面講述。
一 戒律
戒律對於五大宗教來說都是很重要的,入教者首先就要遵守戒律,否則就無法接受更高等的修煉法門。
佛教講戒、定、慧三學;首先就是戒,沒有戒律就談不到更深入的修煉。
儒教講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這與佛教的戒、定、慧三學完全相同,如出一轍。
基督教《聖經》中有記載,有人問耶穌:如何做才能進天國?耶穌講首先要遵守誡命。
現代人也說:有所不為,才能有所為。有所不為才能集中有限的精力和時間有所做為。
各大宗教設立戒律的目的都是為了保護其信徒的身體及心靈的安全,讓信徒減少和避免外界的干擾和障礙、保持身體健康、心境平和,能夠集中精神修煉。
通過下面這張世界五大宗教的戒律對照表,可以更清楚的瞭解五大宗教的戒律:
世 界 五 大 宗 教 戒 律 對 照 表
| 各大宗教 | 教 主 | 主 要 戒 律 |
| 基 督 教 | 耶 穌 | 不可殺生,不可姦淫,不可偷盜,不可作假見證, 當孝敬父母。又當愛人如己。 |
| 伊斯蘭教 | 穆罕默德 | 勿非法殺人、勿偷盜、勿姦淫、勿飲酒、勿陷害、不賭博、禁止吃自死物、血液、豬肉、禁止求籤、禁止拜偶像 |
| 佛 教 | 釋迦牟尼 | 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 道 教 | 老 子 | 老君五戒:不殺生、不喝酒、不妄語、不偷盜、不邪淫 |
| 儒 教 | 孔 子 |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
首先由上表可以看出,佛教和道教的戒律是完全一致的,佛教的教主釋迦牟尼與道教的教主老子基本上生活在同一時代。當時交通不便,中國與印度相隔萬里之遙,也未見史料記載他們兩位元有過交往,因而可以排除他們相互借鑒的可能。所以這個問題就更值得探索真理、研究宗教問題的人們深思了,為什麼他們對門徒所要求的戒律都是相同的?竟然沒有絲毫的差別。
同樣,如果暫且將“不殺生”狹義的理解為“不殺人”的話,基督教的戒律與伊斯蘭教的戒律也沒有什麼差別。
穆斯林的齋月舉世皆知,齋月期間禁止殺生,不許作任何邪惡之事。其實不僅在齋月期間應如此作,一個真正的穆斯林每一天都應如同在齋月中一樣。
儒教中雖然沒有像其他宗教那樣明確的有五戒、十戒,但是以“仁者,愛人” 為主旨,宣稱“四海之內皆兄弟”的孔子及其門徒,如何會去殺人、偷盜、姦淫、妄語。
通過各大宗教的戒律對照,可以看出聖人們制定戒律的本意都是一致的,都是基於孔子所講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原則。
其次,需要指出的是,所有這五大宗教都將“不殺生”列為最重要的戒律,首先強調其重要性。
中文版的《聖經》中將“不殺生”翻譯為“不殺人”,因而基督教教徒或許會因此講:可以殺動物、吃動物的肉。但是在基督教的聖經中,有許多處提到了不殺生,參照《聖經》中提到的有關記載以及英文版的《聖經》,可以清楚的看出《聖經》的作者的原意:要善待一切生命,尊重一切生命,仁愛一切生命。
《舊約聖經》創世紀中講:
創 1:29 神說,看哪,我將遍地上一切結種子的菜蔬和一切樹上所結有核的果子,全賜給你們作食物。
創 1:30 至於地上的走獸和空中的飛鳥,並各樣爬在地上有生命的物,我將青草賜給它們作食物。事就這樣成了。
由《創世紀》中的這一段記載也可以看出,上帝在創造世界、創造生命之初已經為人和動物分別安排好了各自適合的食物,現代科學也證明素食是最適合人類的食物。。
《舊約聖經》創世紀中還有一段記載更明確的表明上帝不許人們殺生:
創 9:4 惟獨肉帶著血,那就是它的生命,你們不可吃。
創 9:5 流你們血,害你們命的,無論是獸,是人,我必討他的罪,就是向各人的弟兄也是如此。
創 9:6 凡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因為神造人是照自己的形像造的。
看了上面的記載也許還有人會說,這只是不許人們吃肉、殺人,並沒有明確的講不許殺動物。那麼再看看下面這段《舊約聖經》利未記中的記載, 就應該明白上帝的意思了。
利 7:22 耶和華對摩西說,
利 7:23 你曉諭以色列人說,牛的脂油,綿羊的脂油,山羊的脂油,你們都不可吃。
利 7:24 自死的和被野獸撕裂的,那脂油可以作別的使用,只是你們萬不可吃。
利 7:25 無論何人吃了獻給耶和華當火祭牲畜的脂油,那人必從民中剪除。
利 7:26 在你們一切的住處,無論是雀鳥的血是野獸的血,你們都不可吃。
利 7:27 無論是誰吃血,那人必從民中剪除。
利 11:41 凡地上的爬物是可憎的,都不可吃。
利 11:42 凡用肚子行走的和用四足行走的,或是有許多足的,就是一切爬在地上的,你們都不可吃,因為是可憎的。
利 11:43 你們不可因什麼爬物使自己成為可憎的,也不可因這些使自己不潔淨,以致染了污穢。
利 11:44 我是耶和華你們的神,所以你們要成為聖潔,因為我是聖潔的。你們也不可因地上的爬物污穢自己。
由以上的記載中可以明確的看出,基督教所崇拜的上帝要求基督徒:所有動物的油不可以吃、所有動物的血不可以吃、所有的動物都不可以吃,不論是地上爬行的還是天空飛行的動物都不可以吃。按照這樣的意思去推斷當然也包括水中的動物。
可見基督教的上帝也是要求其門徒不殺生的。因而將“不殺生”翻譯為“不殺人”實在是有背聖人們的原意,有違基督仁愛之心。以下有一段摘自綠色餐桌網站的文章,從中更可以看出不僅耶穌是吃素的,而且各大宗教的教主都是素食者。
“根據經典學者瑞恩•玻立新出版的包含短文、專訪和食譜的「上帝的食物」書中的探討(畢達哥拉斯出版社,1998年,US$19.95),耶穌基督確實是一位素食者。
在這本書中,玻立對耆那教、佛教、印度教和道教等各大宗教進行了精深的探討,這些宗教全都具有非暴力、寬容、輪回以及鄙棄肉食的基本傳統,玻立還探討了猶太教、羅馬天主教、回教和基督教關於素食的明顯證據。
玻立說:「世界上所有宗教的教主都是素食者。」玻立本人也是一位素食者,他目前住在紐約布魯克琳,任教於社會研究新學院。他說:「神聖生活的要素之一就是簡單的生活。」
玻立說:「如果人們相信他們的救世主也是動物的救世主的話,這裡將會成為一個不同的世界。」
基督教在西元兩百年後,耶穌制訂的素食戒律連同起源于古希臘的輪回概念已不再為人們所熟悉。「但是今日,」曾周遊世界、撰寫此書並沿途收集食譜的作者玻立說:「東方素食傳統正以美味佳餚為先鋒進入西方世界,即使不被西方宗教所接受,也已逐漸被西方人所接受。」”
各大宗教的戒律不僅是其信徒應當遵守的,對於每一個人來講,不論其有沒有宗教信仰,也應當盡力去做。遵守這些戒律不僅有利於實踐者個人,而且也有利於整個人類社會。
在1993年9月舉行的有六千多人參加的“世界宗教議會”全體大會上討論和通過了《走向全球倫理宣言》,該《宣言》根據各大宗教都包含的“不可殺人”、“不可偷盜”、“不可撒謊”和“不可姦淫”四條戒律,針對當代世界的狀況,表述了四項“不可取消的規則”:1、珍重生命——致力於非暴力與敬重生命的文化;2、正直公平——致力於團結與公平的經濟秩序;3、言行誠實——致力於寬容的文化與誠實的生活;4、相敬互愛——致力於男女平等與夥伴關係的文化。來自世界各種不同宗教的“宣言”簽署者們承諾:要獻身於共同的全球倫理,更好的相互理解,以及有益於社會的、有助於和平的、對地球友好的生活方式。最後,《宣言》呼籲所有的人,不論是男是女,信教還是不信教的人們一起努力,以實踐這種生活方式,使世界變得更美好。
雖然這個宣言還是將“不殺生”的戒律,當成“不殺人”來解釋,但這對於經歷了千百年大小戰爭、相互仇殺,尤其是剛剛經歷了被稱為“戰爭的世紀”的20世紀的人類社會來講,不殺人已經是一個進步了。假以時日,隨著時間的推移,當殺生的惡果越來越顯現的時候,人類社會中的大多數人遲早會認識到“不殺生”絕不僅僅指“不殺人”。
總之,五大宗教的教主們在數千年前所制定的戒律,對於人類社會至今仍具有非常必要的指導作用。如果這些戒律能夠得到全人類的遵守,那麼世界和平當下就可以實現。
二 因果規律
因果規律是我們這個世界自然存在的,它並不是哪一個人發明創造的。我們在世上所作的一切,都會以相同或類似的方式回報到我們身上。哪一個人都不希望災難降臨在自己身上、都希望自己平安順利、幸福安康。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將不好的事情做在別人身上,這樣別人也不會將壞事做在我們身上。
五大宗教的教主都非常清楚這一規律:
佛教講三世因果,佛祖釋迦牟尼講:諸惡莫做,眾善奉行。佛教的教理貫穿著因果規律,佛教徒修煉的目的就是跳出因果輪回、達到自在解脫的境界。
佛教中有一首偈,清楚的說明了因果規律: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來世果,今生作者是。
基督教《聖經》中耶穌講:(你)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聖經》中有許多處都提到了因果規律:
馬太福音第七章第一節講:不要論斷他人,以免被人論斷。
馬太福音第七章第二節進一步解釋說 :因為你們怎樣論斷人,也必怎樣被論斷。你們用什麼量器量給人,也必用什麼量器量給你們。
這些話完全是基於因果規律在講,因為耶穌說:“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待人”。這與孔子的名言:“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可謂異曲同工,言異而理同。
伊斯蘭教也相信因果報應規律,《古蘭經》第十章講:
二六.行善者將受善報,且有餘慶,臉上沒有黑灰和憂色,這些人是樂園的居民,將永居其中。
二七.作惡者每作一惡,必受同樣的惡報,而且臉上有憂色——沒有任何人能幫助他們對抗真主——他們的臉上彷佛有黑夜的顏色。這些人是火獄的居民,將永居其中。
道教的著名經典《太上感應篇》中講:禍福無門,惟人自招。善惡之報,如影隨形。《太上感應篇》全篇都在講因果報應規律。
《書經》中講: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做不善,降之百殃。
中國人都熟悉這樣一句話:惡有惡報,善有善報。
儒教五經之一、被稱為群經之首的《周易》也講因果規律 ,坤卦文言中講: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周易》64卦都是在講因果,由初爻至上爻、由此卦至彼卦這中間的發展、變化都是因果。
由以上列舉的世界五大宗教教主的講述、經典的記載中可以看出的,不論是東方聖人還是西方聖人都瞭解因果規律、宣講因果規律。所有這些話目的都是相同的,都在告誡人們要做善事,不要做壞事,避免受到惡果的報應。因為聖人們非常清楚:因果報應,如影隨形。誰也躲不過。因為因果規律是客觀存在的,不是那一個人發明創造的,誰也逃不出因果規律的懲罰。聖人們出於對人類的慈悲、基於對眾生的愛心,擔心自己的徒子徒孫陷入因果報應中,擔心芸芸眾生不明世理、胡作非為,受到惡果的懲罰。 所以古往今來各大宗教的教主都在宣講因果規律。
三 天命觀
中國人都熟悉《論語》中的名言:“死生有命,富貴在天。”意思是非常明確的,人世間的生與死、富貴與貧賤在孔子看來都是命中註定的,即所謂冥冥之中自有上天安排。
五十而知天命的孔子講: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論語 堯曰》)
知天命,瞭解人生使命被孔子當作君子安身立命、修身齊家的最根本的問題,必須首先對此問題有一個正確的認識。
孔子講: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論語 季氏》)可見知天命被孔子看作人生最緊要的問題,其他的觀念都由此而來。知天命、明白人生的使命才能夠胸懷坦蕩、隨遇而安。正所謂: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
道教教主老子講:聖人之道,為而不爭。道教徒清心寡欲、樂天知命、逍遙自在,一切順從自然造化的安排。
不單是中國聖人有此觀念,西方聖人也相信天命。基督教《聖經》中有講: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物都有定時。(《聖經 傳道書》Ecc 3:1)
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聖經 傳道書》Ecc 3:2)
《新約聖經 馬太福音》Mat 6:34 中耶穌講:
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
所以我告訴你們,不要為生命憂慮吃什麼,喝什麼。為身體憂慮穿什麼。生命不勝於飲食嗎?身體不勝於衣裳嗎?(Mat 6:25)
你們看那天上的飛鳥,也不種,也不收,也不積蓄在倉裡,你們的天父尚且養活它。你們不比飛鳥貴重得多嗎?(Mat 6:26)
你們哪一個能用思慮使壽數多加一刻呢? (Mat 6:27)
何必為衣裳憂慮呢?你想野地裡的百合花,怎麼長起來,它也不勞苦,也不紡線。(Mat 6:28)
基督徒相信一切都是上帝安排的、順從上帝的安排是人生最好的選擇。
被稱為順從者、和平者的穆斯林,更是事事聽從真主的安排,一切隨遇而安。
相信前定,堅信一切自然和社會現象均由安拉前定,是伊斯蘭教的基本信仰之一。
《古蘭經》指出: “安拉創造萬物,並加以精密的註定”(25:2),
“他(安拉)預定萬物,而加以引導” (87:3)。
佛陀所講的三世因果本身就是相信天命的反映。人生的生老病死、榮華富貴在佛陀看來都是前世註定的,也就是佛教中所講的定業。
由以上論述可以看出修道者必定是一個清心寡欲的人、隨遇而安的人,必定是一個知天命的人。因為各大宗教的教主都是這樣要求、教導其門徒的。
四 天下一家
天下一家、世界大同的觀念在五大宗教的教主們看來本是自然之事。
按照五大宗教的觀點,世間的萬事萬物都是由一個共同的力量所創造、所主宰。這個力量在不同的宗教中有不同的稱呼,佛教稱之為佛,儒教、道教稱之為道,基督教稱之為上帝,伊斯蘭教稱之為真主、安拉。
道教及儒教將世界的最高力量稱為道,《道德經》第25章講: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
在中國古代聖人的眼中“道”被視為一切生命的根源、萬物生長的原動力、宇宙最高力量的代表。道教徒和儒教徒修煉的最終目的、最高境界就是得道。
道教經典《道德經》中的講:“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在老子看來萬物都由道所化生,所以道教講萬物同一體,這萬物之中自然也包括人類。莊子講:“天地與我並存,而萬物與我為一。”(《莊子 齊物論》)
儒教五經之一的《禮記 禮運》篇中講:“故聖人耐以天下為一家,以中國為一人,非私意之也。”
從這段話中也可看出,天下一家本是自然造化之安排,不是哪個人私人之意願。
佛經中也講:一花一草,皆是佛菩薩的化現,皆有佛菩薩的愛力在其中。
基督教《聖經》創世紀第一章中講:上帝創造了天地、創造了日月、星辰、創造了高山、大海、創造了動物、植物、創造了人類,總之一切都是上帝所創造的。
伊斯蘭教對此也持同樣的看法,《古蘭經》第二章中有如下的記載:
一一五節:東方和西方都是真主的,無論你們轉向哪方,那裡就是真主的方向。真主確是寬大的,確是全知的。
一一六節: 天地萬物都是他(真主)的,一切都是服從他(真主)的。
一一七節: 他(真主)是天地的創造者。
由以上的列舉可以看出,五大宗教都認為世間萬事萬物原本由一個共同的源頭而來,即天下本一家,也就是老子所講的萬物同一體。有了這個基礎,世界大同的觀念就更是自然而然之事了。愛別人就是愛自己,反之,害別人就是害自己。明白了這個道理,就能夠明白為什麼耶穌講:“要愛人如己”,孔子講:“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既是基於因果規律,也是因為天下本一家。
《禮記 禮運》篇中孔子講:“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是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是故謀閉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
由此段話可以看出孔子所講的“大同”世界是一個充滿愛的世界,即人人愛人、人人被愛的世界。這也是聖人來世界教導民眾的目的,即變人間成淨土、讓世界充滿愛。
孔子的學生子路曾問孔子:願聞子之志。孔子回答說:“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
這短短的12個字,包含了聖人對人類社會的期望。人類社會共同的追求、千百萬年的企盼,對和平、美好生活的企盼都包含在孔聖人這短短的12個字中。如果有一天,不論是個人、家庭還是人類社會整體都能做到這一點,那樣我們的世界將會真正的實現千百萬年以來人類長久的企盼、共同的追求,變為美好的天堂。
1988年1月,75位諾貝爾獎獲得者在巴黎開會結束時,發表共同宣言稱:如果人類要在21世紀生存下去,必須回顧2500年前,去吸取孔子的智慧。
可見世界大同不僅是聖人們的志向,也是千百萬年以來人類共同的理想;不僅是中國聖人的理想也是西方聖人的理想。
基督教《聖經》馬太福音(5:7,5:9)中耶穌講:
慈悲待人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蒙上帝的慈悲。
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稱為神的兒子。
被稱為上帝的獨子的耶穌就是一位偉大的和平使者,為天下人傳福音、播撒愛的種子。基督教教理中貫穿著上帝的愛:
約翰書壹中講(4:7): 親愛的弟兄啊,我們應當彼此相愛。因為愛是從神來的。凡有愛心的,都是由神而生,並且認識神。
(約壹 4:8) 沒有愛心的,就不認識神。因為神就是愛。
(約壹 4:11) 親愛的弟兄阿,神既是這樣愛我們,我們也當彼此相愛。
(約壹 4:19) 我們愛,因為神先愛我們。
(約壹 4:20) 人若說,我愛神,卻恨他的弟兄,就是說謊話的。不愛他所看見的弟兄,就不能愛沒有看見的神。
由上述經文可以看出,基督教所講的天國就是充滿愛的國度,基督徒所敬仰的上帝就是愛的代稱、主耶穌就是愛的化身。
以慈悲、博愛、救苦救難、普渡眾生為己任的佛、菩薩更是和平的使者、愛的化身。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曰:
諸佛如來以大悲心而為體故,因于眾生而起大悲,因於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覺。
由此可見佛、菩薩的果位是靠慈悲心成就的,菩提心就是愛心。
《吉祥經》曰:一切為天下,建立大慈意,修仁安眾生,是為最吉祥。
《華嚴經•十地品》曰:不為自身求快樂,但欲救護諸眾生。如是發起大悲心,疾得入於無礙地。
被稱為和平者、順從者的穆斯林也信奉同樣的道理,以慈愛著稱於世。《古蘭經》中有講:
你們應當努力團結,彼此相愛;
不以慈愛待人者,也得不到安拉的慈愛;
你們慈愛在地上的人,上天之人必慈愛你們;
你們欲進樂園,比先通道;欲通道,必須互愛。我沒有告訴你們愛的基礎嗎?即傳播和平。
由此可見,五教聖人都在為人類傳播愛的種子,都在為世界的和平講經、說法、傳道,都在教導世人要以愛心待人、彼此和睦相處,共建和平、美好的人間天堂。
綜合上述四個部分的論述可是看出,佛教、道教、儒教、基督教以及伊斯蘭教這五個世界公認的偉大的宗教所崇拜的最高力量是相同的,都是對愛的不同表述,稱為道、叫做佛性、還是稱作上帝或真主,本質上是相同的,都是慈悲、愛力的代稱;五大宗教的教主對於門徒的基本要求都是相同的,各宗教都有基本的入門戒律,且驚人的相似,甚至完全一致。各大宗教教主設立戒律的本意和出發點都是一致的,都要求其門徒先作一個坦坦蕩蕩、乾乾淨淨、明明白白的人,然後才談得到成道、上天堂等更高等的事;同時他們對於天命觀、因果規律的認識都是相同的,都要求門徒要看輕身外之物,專心於道,多做善事、多做利益他人之事,不做惡事,避免受到因果規律的報應;五教聖人都致力於傳播愛的種子,在人世間建立和平、美好的天國,都是愛的使者、愛的化身,都是天下一家、世界大同理想的實踐者。他們所宣講的教理都貫穿著愛的信息。一言以蔽之,五教聖人的教理就是棗愛。因而可以認為,五大宗教能夠合而為一,成為天下一家、世界大同的宗教,成為愛的宗教。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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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中國大百科全書》(電子版)
13. 《文史知識》 2000年第3期《世紀之交的儒學》一文 作者 香港孔教學院 湯恩佳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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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請王健君幫助詠明君回答“事天”是不是“事奉上帝”、在這裡是誰“不懂訓詁”、“沒有讀懂書”?——並答王健《……補充》一文(李申)(附:宗教本質論綱、科學與宗教簡論)
《中國儒教史》反思:“性與天道”的歷史性誤判──“訓詁注疏”和“廣泛參照”的狡辯(鞠曦)
評李申著《中國儒教史》(郭齊勇 龔建平)
敬請陳詠明回答我的主要問題(李申)
對陳詠明“不堪卒讀”一文的補充(王健)
《中國儒教史》反思:必須終結的歷史──由“科玄論戰”到“學教之辨”(鞠曦)
從認真讀到不堪卒讀(陳詠明)
儒教無鬼論(陳詠明)
當代新儒家對儒學宗教性問題的反思(郭齊勇)
“蒼天”、“青天”與“藍天”——不是談訓詁(多利)
從事天、蒼天說起——儒教爭論中的訓詁問題(上)、(下)(李申)
儒教就是宗教——從基督教看儒教(附:補充說明)(張曉衛)
《中國儒教史》反思:違反規則的遊戲──由“教主困境”到“教主悖論”(鞠曦)
儒教、政教合一的儒教與儒教徒——一個儒教徒與陳詠明、王健、李申及鞠曦四先生的商榷(多利)
《中國儒教史》反思:宗教“預設”的必然結果──“豆腐渣”之我見(鞠曦)
對儒學是否是宗教爭論的幾點看法和反思(韓星)
“超越”的困惑:解決儒學與宗教問題之關鍵(黃玉順)
王安石新法與天意(李申)
對詠明君回應的回應之四──二程儒學(李申)
對詠明君回應的回應之三──北宋邵雍、蘇軾等人的鬼神論(李申)
《中國儒教史》反思:中國文化宗教論──兼與李申先生商榷(鞠曦)
對詠明君回應的回應之二——儒教的上帝觀念(李申)
關於挺立儒學宗教性之我見(侯軍)
對詠明君回應的回應之一——傳教士看儒教和清末儒者對儒教的自我意識(李申)
對李申先生《回應》的回應(陳詠明)
豆腐渣、“嚴謹學理”說及其相關問題——對王健、陳詠明聯手推出的《人文學術研究應有嚴謹的學理基礎……》、《國家級的學術豆腐渣工程……》雙文的回應(李申)
人文學術研究應有嚴謹的學理基礎——由《中國儒教史》想到的(王健)
國家級的學術豆腐渣工程——讀《中國儒教史》上卷有感(陳詠明)
《中國儒教史》(上、下卷)(李申著)目錄(附任繼愈先生序及作者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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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章: 五教同源
五教同源
http://www.cd.org.tw/becute/big5/cd/7/cd_7_8.htm |
| 道與德本是人人的本性中所固有的,因為世道變道,智巧日 出,人心反常,逐妄迷其,墜入迷界,就把本來的面目失去了。 世人既失了道心,世道日哀,道德見棄,人心無所歸依。故上天 特命聖人,負道降世,重新立教,指示出迷之方法,這才能使本 來的面目重現,而原來之故家鄉,始可在望了。故自古以來,每 遏世道崩潰,或人心反常,單靠人力所不能挽救的時,上天必降 匡救之辦法,差聖人降世。一面設教,教以常道;一面特降其 道,洩漏其傳奇祕。假天人交接之機運,指我固有之所在,和修 複的方法,這就是所謂求道者是也。但其道卻不是隨便可以傳 的,必須受退,維皇上帝的天命,應連才能停此其道的。(詳見 第六章)然五教之中,應連受命者!就是道教老子;儒教孔子; 釋教釋迦!三教聖人;耶回二教,不傳道統﹒,只可傳普通教化而 已! 「 五教之宗旨,都是以復性作目的。道曰:煉性,儒曰:養 性,佛曰:見性,耶曰:圓性,回曰:全性。皆以歸根為出世之 歸宿,此乃五教共同之要點,實則一花五辦,五教之建立。生於 三代以下,為全人類之需要。所以由一「道」化分為五!故道 曰:抱元守一;儒曰:執中貫一;佛曰:萬法歸一;回曰:清其 返一;耶曰:默檮親一,這都是以一,作立教之基本也。可見五 教,本是今言殊而理同的,這是絕不錯的了。五教之對社會人類之 功效,是怎麼樣?有人說可以補充法律之不足;可以限制人類之 自作諸惡;可以導人自知向善;給自身作個處世立身之合理定 向,此乃五教同一之功用。然如說到是否其正能歸根復命時,則 就「希望是希望」,「實得是實得」。「道」之與「教」,在這 一點上,便有分別了。此點當視「天命」之轉替,和「道統」之 延續如何而定的? 「天命」者!是宇宙主宰,維皇上帝之差遣, 道降於何方,何方必有聖人出,始能負道而聞化。「﹒道統」者! 是心傳之源脈,瀉瓶相承,以為將來萬珠歸本立道線,荷擔道 統,就是受「天命」之差造者。所以若非天之曆數在躬之「明 師」,是不能當此重任的。五教聖人中,有「道統」不傳者,乃 是不傳大道正體之明示,而「天命」則是一律的。可見教本是道 的外圍工夫!依佛所說!便是「平等法」;儒家所說!就是「教 化」;道者!是「教」的正體。依佛說的!便是「秘密法」;儒 家說的:「其道」;「教」是「道」的助緣,其效果!便是化劫 導善的。「道」是「教」的樞軸,其效果!便是能超生了死。苟 要實修其道,「見性成佛」,「歸根復命」者,必須遇到待擔天 命,身負道統的明師,實得心法的「性理真傳」,才能成就的, 試肴現在五教的淪變: 1. 「道教」現在的道教,只重方術符籙,這貴非道德之本 旨。雖仍以老子作始祖,其實乃始於漢之張天師,故可說 是同名義,不同道義了。 2. 「儒教」僑門之「三達德」,「五達道」,其體系雖是精 微畢至,但自心法失傳以後,亦等於枝末之榮了。 3. 「佛教」佛門之心法其傳,自從六祖起,分成「南頓北 漸」以後,宗風已經斷絕,尤有派別之紛爭,以後更把完 整的佛理,分割得七客八落。故至今除了誦經習禪以外, 這「心法正傳」,「大乘極談」,已無法可以知道的了。 4. 「耶教」耶穌之博愛精神,本源出於「聖靈」。這「聖 靈」的充滿,必以十字其理為寄托,然這十字其理之體 在,請問誰還能知悟?(如新約路加福音第十四章第二十 七節一耶穌曾說:「凡不背著自己十字架,跟從我的,也 不能作我的門徒。」此其一證。(馬太福音第十章三十八 節) 5. 「回教」回教本以伊斯蘭為其一不二的究竟,但至穆聖之 下半期,卻專注於政治,和爭伐方面。穆聖故後,更生起 教勢分裂之事實,所謂道的精旨,也就不復存在了。 這就是五教同樣的,沒卻了當初立教的主旨,遂致這樣的變 質了。各教至今日,對於世道人心,雖不能說是無補,然早已有 名無實,而道與教之分判處,亦可以想像而知了。 各教自有「道」與「教」之明暗分流以後,各教體自行分 裂,紛紛紜紜的演變下來,致各教之間,互相攻訐,排斥起來 了。我們今日要學佛,要先知其道,與教化之關係,並體會五教 同一本之調和性,不要存著支離矛盾的心理,這才能獲得兼收並 蓄之效果。總而言之,明哲之學佛士。 第一、要取其其理,不要注重形式上之小節。 第二、要認清五教聖人之救世本心,各應調和一致,在萬教 歸一之今日,更不可再生柢梧。 第三、要認清道之正體,即是宇宙間之絕對其理,這個其 理,只有一個,居高應下,統理萬珠,居中應外,統理 萬善,故五教之最高歸止,皆依此絕對其理作終局。 最後修道人,最要注意,不可忽略之重點。玆特要交代者, 就是這五教,既然是、一花之五辦。現在若看一看,各教自身的蛻 變,與氣數之淘汰,以及人心之歸趙,也可以知道這時應當是花 謝的時候了。花在當時開放時期,雖然欣欣向榮,季節一退,自 然花謝花萎的時來了。這是天地間之陰陽消長律而然也,我們要 切要留意者,即在花謝花萎的同時,因為這時將又是代花而結實 的時候了。此最後之一點其「實」,怎可忽略呢?要問此 「實」,是什麼呢?這便是五教合一而垂降的「聖道」是也。 現在人心之凋弛,和世道之頹敗,已達極點,而劫數之膨 脹,道德之沒落,亦已至頂。這其是生民以來,最大一次之大悲 運。因此上天慈悲,故將三千年來,向未明洩之「聖道」,應斯 連垂降於世寰,而負執行責任之聖人,亦已奉「天命」而降於東 土,聞化聖道,普救殘靈,繼五教之花而結「果實」。這不但是 其儒復與之新生機,亦將是全人類沐道浴德之端倪。今日我文化 道德發源地之中國,已昇起了救劫救難,復與道德之一線曙光, 為世道之康樂,和人類之幸一稱,樹立其道德,確立新教化。而況 孔子早已有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之預言在先,且人類若 經劫難之慘變於前,亦自有其覺悟於後,在這天心與人望之集中 下,可以預知這曙光,一定可以如旭日之昇起,光照四表,德被 八荒,是可以斷言的。這乃是「萬病一針」,「起死回生」之轉 換點。我們只有衷心盼望全人類,都能懺悔接受,更禱祝這曙 光,早日沖破黑雲密雨,發揚偉大的光輝起來,普照十法界的眾 生,盡登道岸,不再有一點黑暗與罪惡存在。尤希望一花五瓣, 盡都歸復一「果」,不要這落了任何一個,這就是萬珠締一的一 番大機緣,我們只管刮目以待,這個「幸福果」結實的佳期到 來,就好了。 |
- 佛、儒、道、耶、回五教,原本涇渭分明,各有不同的教主、教義和不同的修行方法與理想,我想不透為什麼非要「五教合一」不可?
有人說:五教的創教宗旨,都是為了實現人間淨土;都是為了安慰苦難的眾生,所以彼此是大同小異的,因此可以截長補短,互通有無。
這種論調,表面上看,似乎言之有理,其實十分牽強。試舉一例來說明:
「中華」的廂形車、「福特」的跑車、「本田」的旅行車、「豐田」的卡車、「五十鈴」的大客車,雖然都叫汽車,但是它的裝備、造型與性能並不相同。如果我們硬將福特的車身裝上本田的輪胎;配上豐田的方向盤;再套上中華的車燈,以及五十鈴的底盤,請問:這是什麼樣的一部車?是不是顯得倫不類?
如果你想買部汽車來開,當然會直接從不同耖廠牌的車子中,挑選自己滿意的一部;除非腦筋有問題,否則絕不會買回不同的五部車,再拼裝成為一部「怪車」。
注意:拼裝的怪車,監理所是不發牌照的,也就是說它是不被合法承認的。 - 千萬不要誤會:我們不贊成五教合一,就是反對五教的相互尊重與包容。
我們只是主張:五教各具自己的特色,因此保持它們的本來面目,才能提供眾生在考慮宗教信仰時,能有多樣選擇的機會。 - 我們最反對的,其實是對各種宗教一知半解的「有心人」-以為將五教的
神佛「一網打盡」,可以爭取更多的信徒,可以增添更多的「油香」。這種居心,簡值是可惡至極! - 從高雄到臺北,人們最好選擇一種對自己最省時方便的交通工具-搭乘汽車、輪船、火車或飛機都行。至于想解決人生的困惱,探討宇宙的奧妙,人們當然是直接從佛、耶、回、儒、道五教中,選擇最適合自己的信仰,如此最為便捷省事。
- 五教的教理雖有相通之處(都是仁者救世的智慧結晶),但是它的層次有深淺、范圍有大小、胸襟有廣狹、願力有久暫、境界有高低、實踐的方法有難有易與權實(方便與究竟),因此五教不必合一 - 其實也不可能合一。

民國十九年,蕭教主創立南京特別市宗教哲學研究社,以傳揚融會五教精蘊之廿字,並手著《人生指南》一冊,以資詮釋;更勉社員身體力行,促進宗教之合和大同。
此處即以民國十九年蕭教主所著《人生指南》為本,輔以民國八十年本師世尊指示江光節樞機譯注之《人生指南淺說》,佐以字義解釋、歷史故事等。本師世尊曾言:「人人瞭解,熟讀體會,進而選擇其中任何一字,身體力行,期其融化於日常生活中,其餘十九字自然一以貫通,果能奉此守則,切實遵行,日久成習,正己化人,蔚成風氣,則天心立轉,人類末劫,可望消弭於無形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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